“而我,早已經歷腥風血雨,一路更是靠著努力掙扎與拼殺才活到現在,我不敢說自己是與都督最相配的那個人,但我,一定是都督心裡最渴望的那個人。”
蕭柔抬起頭,看著因她的話而陷入思考的元和帝。
“皇上,您後宮佳麗不少,學生大膽一問,在這些佳麗當中,是不是有些人只能放在那裡當擺件,而有些人,卻格外不同?事實上,我對都督而言,就是那個格外不同的。”
“學生不敢靠著三言兩語就勸動皇上接受我,但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皇上,我是都督心底最不可放下的那個執念,是他內心深處可以填補傷痛的傷藥,也是他手邊,能一起牽手前行的伴侶。”
“大夢三千,人生一世,不過短短三萬多天,我希望等將來,在都督年邁回憶往昔時,他會覺得,因有我的相伴,而不枉此生。”
元和帝越過敞開的殿門,看向外面將要西垂的落日。
是啊,人生如夢,活到他這個歲數,他才會知道,哪怕是你擁有這世間最大的權利,也害怕過往的遺憾。
他這一生,擁有過很多。
但同時,也有拿出一切也挽回不到的憾事,這樁憾事折磨了他一輩子,幾乎已經成為了他的夢魘,他不希望,這種苦難煎熬的滋味,將來也讓阿衡去品嚐一遍。
想到這裡,元和帝不禁低頭輕笑。
那笑聲裡,有苦澀,也有一份釋然。
伺候在一旁的齊富看著元和帝眼角露出的笑痕,又不禁朝著一旁的蕭柔多看了兩眼。
他知道,從今日之後,只怕皇上不會再阻攔都督和蕭姑娘之間繼續發展下去了。
這位蕭姑娘,還真是口齒伶俐,才思敏銳,難怪就連都督都對她這般痴迷。
就在昭陽殿在夕陽的餘暉中安靜的一點點度過時,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打斷了殿中幾人的思緒。
待元和帝看見被皇城司的司衛押送著踏進殿中的上官琢,眼中的震驚慢慢被憤怒所替代,“上官琢,你真是膽大妄為,竟然真敢欺君?!”
上官琢跪在殿中,連連朝著元和帝叩首,“皇上,老臣知錯,老臣認罪,但這一切,都是老臣自己安排,與上官家的任何人都沒有關係,還請皇上,高抬貴手。”
蕭柔重新坐回到圓凳上,看著上官琢臉上擠出來的淚痕,輕笑了一聲:“上官大人彆著急著為上官家開罪,要不,你先給皇上解釋一下,這些年,投靠北戎,將我大梁的訊息拿出去給自己換來利益,這種事做的可還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