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林中溫度依然很低,風一吹到處都冷嗖嗖的,草上全是晶瑩的露珠。
不一會功夫,牛有鐵等人的棉布鞋,以及半截褲管都溼透了。
“這草上的露水可以喝的嘛!”唐孝年調侃似的說道:“昨晚還把人渴的,找不著喝的。”
說著,他下意識蹲下去,伸出舌頭往草葉上去舔,一滴滴晶瑩透明的小露珠順著舌尖被吸入喉管中,儘管涼嗖嗖的,但很解渴。
緊跟著,牛黑軍,牛有銀看到了,他們也相繼學著唐孝年樣子,蹲下去舔草葉子上的小水珠,不一會功夫,就喝滿足了。
這時候,牛有鐵已經發現了野物的蹤跡,就在距離他不到五十米遠處的小山卯上,他看到一對毛茸茸的大長耳朵,一抖一抖,在藍天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下意識往小山峁上爬去,一邊回頭對牛黑軍比劃著手勢示意他不要發出響聲,牛黑軍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他立刻點頭答應,並停住了腳。
牛有鐵往上爬了十來米遠後,很快,他就又發現了另一對毛茸茸的大耳朵,頓時一喜,心說難道它們有一群?
事實上,到現在他都沒能認出它們是什麼,只覺得它們才是他心中的完美獵物,不僅體型夠大,皮毛也夠光滑,這種野物,單是拿去收購站賣皮毛都能賣不少錢,而且有的肉質還很好。
想到這裡,他便開始端起槍朝第一隻腦袋上瞄了過去。
看它們還在原地站著,牛有鐵並未急著開槍,他又匍匐著,悄無聲息地往斜坡上爬了一段距離。
此時,天又不知不覺地亮了一小截,眼前的野草,附近的藤蔓植物,以及樹木,牛有鐵都能認出它們的種類來。
正這時,他微微抬起頭往山卯上瞅了一眼,巧的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原來那兩隻野物正忙著談情說愛。
這辣眼睛的一幕,看的牛有鐵都被震驚到了,前世他打了那麼多年的野物,竟都沒見過如此畫面,可真是小刀扎屁股開了眼了。
很快,他就想起前世他十爺教導他的一些狩獵經驗,大多數正在幹那種事的野物視力都很差,看不見人,這時候人只要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去,用一根棍棒就能捉活的了。
想到這些,牛有鐵就想笑,心說這是哪門子的理論。
但話又說回來,既然有這樣的說法,就肯定有那樣的事情發生過,當然並不是單純的眼睛看不見,也有可能是因為太投入分身不開,或是其他的什麼原因,總之不管怎樣解釋,最終的結果都是那兩隻野物在臨危之時不會輕易逃走。
這樣的一想,牛有鐵又覺得他十爺的話又有幾分道理。
於是看它們還在投入其中之時,便又往坡上爬了一段距離,發現它們還是沒有絲毫驚擾,便在心中萌發出一個大膽的決定——抓活的。
很快,就在他往坡上爬的時候,他發現那隻母的目光直直地瞅著他。
他先是一愣,生怕它因此而撒腿跑掉,但奇怪的是,它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並且,牛有鐵還明顯從它的眼神之中看到了驚惶。
現在他已經距離它們不到二十米遠了,只要他腳步足夠快,在它們反應過來之前跑上前去,絕對有把握逮住它們,至少逮一頭不在話下。
這樣一想,牛有鐵又大著膽子往坡上爬,很快,就已經距離它們不到十米遠了。
見它們仍是快活的目中無人的樣子,牛有鐵直接來了個飛撲,呼嗖一聲,撲到最上面的一頭身上,猛將胳膊抱住它那細長的脖子,來了一記抱摔,將其摔倒在地上,與此同時,用身子將另一隻死死壓在身下。
這時,它們才被徹底分離開來,被抱住脖子的那隻開始亢奮地掙扎著蹄子亂踢亂蹬,一邊驢嘶鳴一樣不停地“嘶嘶”地叫喚著。
牛有鐵趁機抽出腰間的開山刀,直接往它的胸膛上捅了一刀,拔出時濺了他一身血,那野物硬撐了不到一分鐘便嚥氣了。
被壓在身下的那隻,不知是嚇到,還是被壓的,好半天也沒再動彈。
為防止它逃脫,牛有鐵抓住它的耳朵,然後慢慢站起身來,那野物緊跟著也站了起來。
但很溫順,一點也沒有逃跑的意思,為防止萬一,牛有鐵緊接著,也往它的胸膛上捅了一刀,直到它死透,便鬆了口氣。
這時牛黑軍,唐孝年,以及牛有銀都好奇跟了上來。
“四達,那是啥呀?”牛黑軍好奇問,一邊露出欽佩的表情來。
“看起來像是黑獐子,你看它的獠牙,長的就像彎彎刀。”牛有銀眼紅地說道。
同時也是十分的欽佩,沒想到弟弟連一槍都沒開,一暫兒就打到兩頭。
“嗯,可能就是黑獐子。”唐孝年激動地道:“我聽人說,黑獐子尿尿的地方是香的,但是值錢的很。”
說著,他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兒,使得清晨的空氣都充滿了香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