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疼?需不需要叫太醫上藥?”
宋錦書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微微擰眉,有些不習慣,連忙將腿從他手中抽出,“……不必叫太醫,已經上過藥了。”
“我看看。”殷策卻沒放手,禁錮住她的腿,動作輕柔地將她的褲腿掀上去。
幾人都被他的稱謂驚了一驚,宋錦書神色不明地看著他,失神間,已被他掀去了褲腿,纖細白皙的腿上,膝蓋那處的於紫更加明顯,腫腫的一大塊兒,顏色極深,殷策每看一眼,神色便沉幾分。
她的確上過了藥,膝蓋上有淡淡的藥草味,只是和前日比起來,並沒好到哪去。
瘀傷堆積已久,很難好全。
殷策眼底掠過一絲殺意,更多的是心疼,伸手將掌心附上去,輕輕揉了揉,幾乎不敢用力,沉聲問道:“可疼?”
他的掌心格外炙熱,附上去有種熱敷的效果,莫名的舒服,宋錦書心中卻不由得一跳,只是淡淡道:“不疼。”
殷策抬眸,緊緊盯著她,又微微加重了些力道,“這樣可疼?”
只見宋錦書輕擰了下眉,膝蓋動了一下,聲音染上幾分不適,“有些……”
殷策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他只稍加了一點力道,她便感覺到了疼,更不必說她還頂著這樣一副膝蓋被罰跪、走路。
他回頭狠狠看了眼昭美人,眼底滿是殺意,若不是留著她還有些用,他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拖下去千刀萬剮,他冷冷道:“還不過來給她揉腿。”
說完又看了眼趙嬤嬤,吩咐道:“去叫太醫準備熱敷的藥包,給她敷腿。”
趙嬤嬤連忙應下,將早已備好的凳子放在宋錦書的腿下,又拿了軟墊給她墊上,才轉身出去吩咐楊和泰。
昭美人臉色卻難看得不行,她怎麼不知道趙嬤嬤就是故意的,故意折磨她服侍宋錦書!
她的膝蓋也還傷著,也跪出了那麼重的淤血,憑什麼她還要繼續跪著,甚至要給宋錦書揉腿,而宋錦書只需要躺著就好!?
昭美人恨恨咬牙,心裡恨不得將宋錦書和趙嬤嬤千刀萬剮,卻還是不敢說什麼,只好跪到宋錦書面前,幫她揉腿。
她向來沒幹過這種活,不知輕重,手下一不小心用了幾分力道,便見宋錦書輕輕“嘶”了一聲,下意識抽回了腿。
她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男人一腳踹到地上,眼底的殺意恨幾乎要將她當眾絞殺,“你故意的?竟敢傷她,信不信朕現在就砍了你的手?”
昭美人嚇了一跳,連忙趴下求饒,“臣妾不敢,臣妾不是故意的,是臣妾沒控制好力道,臣妾現在就重新揉……”
她說著,就連忙跪到宋錦書面前,伸手重新揉起她的膝蓋,整個人嚇得直髮抖,哪還敢再用力。
宋錦書低眸撇了她一眼,只覺得諷刺不已,卻沒說什麼,只是看著她將手放在她的膝蓋上,小心翼翼地揉了起來。
比起這兩年她承受的,昭美人受到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她膝蓋上這些傷,也都是拜她所賜。
如今,只是還給她而已。
她微微低眸,只見殷策仍然握著她另一隻膝蓋,手輕輕地揉著,臉上透著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和關心,仰頭看著她問道:“你這膝蓋需要靜養,這幾日歇在宮裡如何?先把你這腿養好了再說。”
宋錦書聞言一愣,眼神不解地看著他,連忙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