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證據,沒有人會相信。
即便有證據,也同樣有人不願意相信。
她沒再說話,只是將宋錦音鋪子裡的東西都看了一遍,便帶著幾人離開了鋪子。
直到上了馬車,秋蘭才忍不住怒道:“夫人,那些人也太不識好人心了!分明是您的解藥治好了她們的臉,她們竟然這般說您!”
“奴婢一想到您的解藥治好了這些人,奴婢便覺得不值!”
“不知者無罪,何必在意。”宋錦書淡笑一聲,倒沒什麼情緒,“畢竟在她們眼裡,我的確是差點害她們毀容的。”
“可奴婢就是看不過她們這般詆譭您!”秋蘭心疼地看著她,眼眶都氣紅了,“還有那二小姐,也太過分了!搶了您名下的醫館,還如此理所當然,傅家的傳世醫書都被她給送出去了,以後豈不是要成為林家的傳世醫書了!”
能夠傳世的書籍,都是無價的瑰寶。
也是一個家族傳承的立足之本。
可這麼重要的東西落入林家之手,林家必然不會浪費,日後定要成為他們林家傳世的東西。
宋錦書無奈扯了扯唇,她也沒有辦法,母親當初讓人將如此重要的東西送往邊關,便是希望父親和兄長能夠替她好好保管。
可父親和兄長都沒做到,輕易便將東西給了宋錦音,辜負了母親對他們的信任。
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只是她跟在外祖父身邊多年,看了那麼多遍醫書,也不是白看的。
回到府中,她便將從靜修庵帶回來的東西拿了出來,遞給秋菊道:“這是我寫的醫書的部分稿子,你找人去名下的書肆讓人抄寫幾份出來,裝訂成冊。另外讓他們出一份招聘啟事,招攬天下醫者,凡有醫德的學醫者皆可來應聘,有傅家親傳弟子親自傳授和傅家傳世醫書相贈。”
秋菊聞言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傅家親傳弟子?可是您的三師兄不是……”
“我自己。”宋錦書指了指自己,道:“此事務必做得謹慎些,不要讓人查到我們身上來,我之前讓你找的門面和鋪子,也儘快辦好。”
她此舉,也是想看看能否召回一些傅家的弟子。
當年那件事,傅家全族被滅,外祖父為了保全外姓弟子的性命,連夜將他們遣散出京城,隱姓埋名藏匿了起來,不得再回京城。
而如今,戾帝已逝,戾帝一黨更是被新帝一網打盡,如今的皇室已不再如從前一般牴觸傅家。
可大師兄至今仍生死未卜,二師兄更是為救三師兄丟了性命。
如今外祖父的親傳弟子所剩無幾,她也唯有用此辦法,才能將這點薪火延續下去。
秋菊聽罷愣了愣,連忙點頭,看著手中厚厚的一沓醫書,卻是一臉難以置信。
“夫人,這些都是您這兩年寫出來的醫書?”
早知道她們家夫人有這等過目不忘的本領,可在靜修庵那種地方還能寫出來這些醫書,該是何等強大的心境?
宋錦書點頭,“剩下一部分我還在寫,等寫完了再拿去裝訂成冊,傅家歷代積累下來的醫書也不算浪費了。”
這等瑰寶,便該讓天下醫者人人都能讀閱到,才算有價值。
而到那時,林家手握的那本傳世醫書,也都成了一堆廢紙。
任憑他們再怎麼寶貝,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秋菊聞言連忙應下,“奴婢這就去辦,這次一定小心謹慎。”
宋錦書沒有多說,看著她出去,便朝李嬤嬤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