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陸老夫人同樣氣得不輕,神色憤怒地瞪著她:“不過是借你點東西,竟都要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音兒如今手中的生意做得那麼大,連皇家都從她那兒買東西,難道會少了你那點蠅頭小利?又不是不還了!”
“還?”宋錦書聞言,扭頭看向陸老夫人,“婆母若願意還,那便打欠條,按照市場利息還我,我也不是不能借。”
“還有,先前侯爺說,侯府從未剋扣我嫁妝,那我當年貼補中公的一萬兩銀票,以及我外祖父給我的明善堂、百草鋪等鋪子,便也一起按利息還我,以免傳出去,讓你們侯府面上更無光。”
“你、你……”陸老夫人氣得直接站了起來,只覺一陣胸悶氣短,“你個賤婦!連這點東西都要跟陸家算得清清楚楚,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淵兒休了你!”
陸墨淵臉色也沉了幾分,冷冷地瞪著她,“宋錦書,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比起你們百般欺我負我後還想霸佔我的東西,我有何過分之處?”宋錦書聲音冷到了極致,不想再與他們糾纏下去,神色淡漠地朝陸老夫人行了個禮,“婆母若是什麼時候想還了,便差人去聽雨軒知會一聲,若沒別的事,我便先告退了。”
“你!”陸老夫人氣得手抖,“賤婦,你現在就休了她!我們陸家娶到她,簡直是三生不幸!!”
宋錦書卻像沒聽到這話一般,轉身走了出去。
一個帶著滾燙茶水的杯子砸到了她腳邊,她腳步也未曾停下。
她徑直回了聽雨軒,嫣兒卻已經歇下了。
李嬤嬤走到她面前,將她全身上下都仔細檢查了一遍,臉上滿是擔心,“夫人,您沒事吧?”
宋錦書笑著搖了搖頭,李嬤嬤才放心下來。
跟著她回來的紫蘇卻氣得不輕,忍了又忍將方才松鶴堂發生的事說了一遍:“……侯爺他們實在欺人太甚,逼迫夫人操持他們的婚事也就罷了,竟還想拿夫人的嫁妝當他的聘禮,簡直不要臉……”
“什麼!”李嬤嬤頓時氣極,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跟他們理論,“他們怎可如此過分,連夫人嫁妝的主意都打!夫人,您可千萬不能答應!”
宋錦書聞言搖了搖頭,她自然不可能答應,她的嫁妝,她還打算留著日後給她和嫣兒作保障。
她沒多說,喝了口茶,便讓人將她名下鋪子的賬本拿了過來。
這些鋪子這兩年無人打理,荒廢了不少生意,如今她回來,自是要重新經營起來。
畢竟,這些都是她和嫣兒日後傍身的東西。
除了她手中的鋪子,宋錦書也讓秋菊去了解了一下那些被宋錦音據為己有的醫館。
如今想要回這些醫館,恐怕是不可能了,醫館裡的人早已被宋錦音換成了她自己的人,就連外祖父當年安排在醫館坐診的親傳弟子,也有倒戈過去,幫著宋錦音做事的。
宋錦書想了想,拿了些銀子給秋菊,讓她找個人去宋錦音的鋪子,把她所有的東西都買一樣回來。
李嬤嬤見狀,卻十分不解,心疼那些銀子,“夫人花這冤枉錢,買那些沒用的東西做甚,豈不是白白給她送銀子。”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自是有用才買,嬤嬤放心,絕不糟蹋銀子。”她說完想了想,又看向秋菊道:“你再去跑一趟,請京中最好的繡娘來,給嫣兒量尺寸,做幾身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