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連點頭,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整個人心如死灰,連忙道:“奴才知曉了,奴才這就回宮回稟陛下。”
他說完,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呈了上去。”
“這是陛下讓奴才拿給夫人的令牌,陛下說夫人什麼時想進宮了,便憑此牌進去,宮裡無人會攔著夫人,任何時候都可以。”
宋錦書聞言掃了一眼,微擰了擰眉,似是想說什麼,遲疑片刻還是讓李嬤嬤將令牌收下。
“知道了。”
“那奴才便告辭,回宮覆命了。”小德子朝她行了個禮,說完想起來什麼,還是忍不住叮囑了句:“夫人好生休養,若得空了還是進宮去見見陛下,若陛下真的生氣了……也對夫人不利。”
宋錦書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還是不冷不淡地應了一句。
趙嬤嬤送他出去。
神色卻有些無語,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德子一臉茫然,“趙、趙嬤嬤,怎麼了?”
“你小子果然還是不如你師父靈光!”趙嬤嬤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夫人說靜養幾日,你便應了?這般應下來,夫人便有幾日都不用進宮,你也不怕被陛下責罰?”
小德子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抬手便朝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遭了,這奴才倒是沒想起來,那現在可怎麼辦,陛下見不到定遠侯夫人,定是要生氣的,還是一連幾日!”
“如今你都應下來了,還能怎麼辦?”趙嬤嬤抬眸瞪了他一眼,“得想個法子,好好勸一勸夫人,你先回宮去覆命吧,讓你那師父替你擔著點兒。”
小德子聞言連忙應下,懊惱不已,又感激地看她一眼,“那夫人這邊就拜託嬤嬤您了,好好勸一勸夫人,否則夾在中間為難的都是我們這些做奴才的……”
“知道,去吧,別走漏了風聲。”
趙嬤嬤也不再多說,做個樣子將他送到院門口,便轉身走了回去。
她自然是有些想撮合這二人的,旁人不知道,陛下可真真切切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從未見陛下對誰這般過,更何況從前陛下就……
她也是真心喜歡和欣賞這位定遠侯夫人的品性和能力,即便她已經嫁為人婦,可她如今畢竟懷著陛下的頭一個孩子,那自是不一樣的。
若是這兩人都有心,豈不是皆大歡喜?
至於其他的,陛下自然會擺平,他連反都造了,又怎會解決不了夫人的身份?
趙嬤嬤皺眉想著,心事重重。
皇宮內,剛換下朝服挑了幾身衣裳的殷策神色陰鬱至極。
落在小德子身上的眼神,如冰冷的刀子一般。
“她不肯進宮?是等著朕八抬大轎親自接她進宮嗎?她想抗旨不尊?”
小德子聞言嚇得直髮抖,只是定遠侯夫人說的那些話,他自然不敢直接轉述給眼前的人,只能搪塞道:“定遠侯夫人說、說她身體不適,無法進宮面聖,還望陛下體恤她靜養幾日……”
“身體不適?怎麼回事?”男人神色瞬間一變,低眸看向楊和泰,連忙道:“楊和泰,讓徐太醫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