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臉上的血色褪盡,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像一條瀕死的魚一般。
“你強詞奪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咳出一口血來。
“若不是你暗中插手,安安怎會疏遠我?你利用我的信任,將安安騙走……”
“夠了!”
姜予安厲聲打斷,掙脫謝無咎的手走到燕王面前。
“殿下真要算舊賬?那便說說是誰為了自保,預設朝臣將奸細的罪名扣在我頭上?是誰在我被群起攻擊時,連一句辯解都未曾說過?”
“我曾以為,燕王殿下是真心心悅於我,如今想來卻只覺得可笑。”
“你的喜歡無非是想借我的手,鞏固你的地位。畢竟攝政王和太傅府這座靠山,很堅固,不是嗎?”
燕王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半步。
撞在身後的廊柱上,喉間溢位破碎的嗚咽:“不,不是這樣的,安安,你聽我解釋……”
謝無咎上前攬住姜予安的腰,目光冷冽地看向燕王:“殿下自重。予安身子弱,經不起再耗。”
姜予安走出數步,忽然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從前種種皆是過往雲煙,燕王殿下,還是不要再糾纏於我了。”
而後,她任由謝無咎帶著她,離開了此地。
待到一處無人的地方後,謝無咎小心的看向姜予安。
卻見她面色如常,心情並沒有因為燕王的出現,而出現波動。
他有些詫異,想問又怕惹姜予安不開心。
姜予安反倒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主動坦白:“其實我與燕王的婚事,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在利用我。”
“你知道?”謝無咎很是驚訝。
“知道。”姜予安的聲音很輕:“只是那時我沒得選擇,覺得像燕王這般的人待我好,我跟了他這輩子也不會吃苦,便同意了。”
“如今看到他與安樂郡主在一起,更加堅定了我的猜測。”
謝無咎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輕輕的揉了揉姜予安的腦袋,眼裡滿是疼惜。
“有時候,人活的太清醒,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姜予安對他勾唇一笑:“但也不能糊塗的過完一生啊,你我都是心思通透的人,就算想騙自己,也騙不了。”
謝無咎突然笑了:“難得你肯對我費幾分心思。”
“皇上駕到,皇后駕到。”一聲尖細的傳唱,鑽入眾人耳朵裡。
殿內的人,全都恭敬的跪倒在地,迎接聖駕。
元帝在龍椅上坐定,目光柔和的看著下方,輕輕抬手:“眾卿,平身。”
眾人直起身子謝恩,落了坐。
元帝面上帶著柔和的笑,目光落在謝無咎和姜予安身上,頓了頓。
他眼裡閃過一絲掙扎之色,回京後,謝無咎進宮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自己討了個恩典。
他想要一個賜婚的聖旨,為他和姜予安賜婚。
本來這件事,元帝是不贊成的。
畢竟姜予安身份不明,她又是一個平民。
可王皇后的一番話,卻讓元帝改變了主意。
王皇后說:“雖然姜予安身份不明,但她在青州水患一事上,有莫大功勞。”
“若不是她,此時的青州,早已經成了人間煉獄。”
元帝思索良久,還是覺得不妥。
“姜予安現在只是平民身份,與攝政王並不相配,再者姜家的事才過去多久,若是此時把她許給攝政王,難免會落人口實。倒不如趁此機會,封她個縣主,至於以後的事過個一年半載的,誰還會記得。”
王皇后也連連點頭:“還是陛下考慮的周到。”
如此一來,元帝就把兩人的婚事,先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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