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設宴,前來捧場的夫人小姐不計其數。
個個都珠光寶氣,爭香斗豔。
姜予安一出現,就立馬吸引了眾人注意。
今日的長公主府張燈結綵,往來女眷無不錦衣華服。
穿石青色宮裝的李夫人,鬢邊斜插點翠步搖。
粉色羅裙的張小姐,腕間金鐲叮噹作響,就連最不起眼的庶女都綴著珍珠抹額。
唯獨姜予安一襲月白素衫,裙襬只繡了圈簡單的纏枝紋。
頭上除了那支東珠釵再無別的裝飾,素淨得像株雨後的玉蘭。
安樂郡主一襲華美的衣裙,神情倨傲:“姐姐怎穿得這樣素淨,莫不是府裡拮据了?”
周圍立刻響起嘲諷的笑聲,幾道目光齊刷刷射過來,帶著探究與戲謔。
雙兒氣得臉都紅了,正要辯解,卻被姜予安按住手腕。
她微微抬眸,目光掃過安樂郡主滿身的寶石瓔珞:“郡主說笑了,青州水患民不聊生,我便將手裡的銀錢捐了去,如此特殊時局不敢穿得太過張揚。”
一句話,讓在場的貴女,紛紛白了臉。
剛剛她們還引以為榮的衣裙首飾,此刻像是燙手的山芋,恨不得丟的遠遠的。
安樂郡主氣的臉色發白,偏偏拿不出話來反駁。
只能瞪著眼睛,險些把銀牙咬斷。
步入宴會廳時,喧鬧聲竟小了半分。
滿室綾羅綢緞中,姜予安的素白身影格外醒目。
長公主端坐在主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意有所指的道:“姜姑娘,倒是心善。”
“長公主謬讚。”姜予安屈膝行禮:“不過是盡些微薄之力。”
“聽說,有你的協同,攝政王才將汝南王府給端了,如此說來姜姑娘功不可沒啊。”
長公主的聲音輕輕的,甚至臉上還帶著和氣的笑。
可是姜予安卻察覺到四面八方,含有敵意的眼神。
那些貴女,看她的眼神,像要吃人。
汝南王雖在青州,可是京中卻有不少同族。
這些女子,大多是王氏族人,難怪她們看姜予安的眼神像要吃人呢。
長公主,真是好心計。
一句話挑起了眾人對她的仇恨,又把謝無咎也拉下了水。
好在姜予安早有準備,她迎著眾多貴女的眼神,回神回去。
聲音清晰而平靜:“汝南王作惡多端,在青州為非作歹,他在做惡的時候定也會想到有這麼一天。”
“我不過是運氣好,功勞兩字可不敢當。”
長公主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笑意盈盈的目光掃過滿座:“汝南王在青州私藏兵器,強佔民女,樁樁件件都是國法難容的罪過。
只是京中王氏族人眾多,聽聞王府被端,心裡怕是不好受吧?”
這話如同往熱油裡撒了把鹽。
席間幾位穿寶藍色衣裙的貴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坐在安樂郡主身旁的王小姐輕哼一聲:“長公主明鑑,汝南王是汝南王,我等是我等,怎能混為一談?
只是姜姑娘年紀輕輕,竟懂得參與朝堂之事,真是好手段。”
“王妹妹慎言。”姜予安尚未開口,長公主已輕斥道,眼底卻毫無責備之意:“姜姑娘也是為朝廷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