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她,就是妥妥的敵意了。
無數陰險毒辣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傳來。
若是能化成實質的話,姜予安現在已經成了篩子了。
長公主也面色鐵青,臉上的鎮定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狠厲。
“姜予安,你放肆。”
四周貴女,紛紛跪地,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姜予安此時身份懸殊,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犯不上拿她這條小命去賭長公主的怒火。
於是,她也麻溜的跪下了。
“來人,把這個搬弄事非的姜予安,給本公主拿下。”
崔櫻的臉毀了,為了給崔家一個交待,長公主只得拿姜予安出氣。
至於謝無咎,她壓根沒有放在眼裡。
等到他回來一切都塵埃落定,有太后護著,謝無咎還能衝進長公主府,把她殺了不成?
本來今天這場鴻門宴,就是為姜予安設的。
侍衛衝了上來,就要押走姜予安。
她倏然出聲:“公主,三思啊,若是你把我綁了,難道就不怕觸怒攝政王嗎?”
長公主本來火氣已經下去了一些,聽到姜予安的話,杏眼一瞪。
她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放肆,你敢拿攝政王壓本宮。”
“你搬弄事非害得崔櫻受傷,在場的人都可證明,就算是攝政王,也不能包庇你。”
她就不信了,謝無咎敢跟太后作對,敢跟四大家作對。
長公主底氣十足,姜予安,你死定了。
就在侍衛要押走姜予安時,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誰敢。”
聲音雖然不重,可是帶著十足的冷意。
幾乎是聲音剛落,數道冷箭就已經到了跟前兒。
那幾個侍衛,全都被一箭穿心,當場斃命。
鮮血噴出,灑了貴女一頭一臉。
卻沒有一個人敢叫出聲音,只能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院外徐徐走來的人。
玄色蟒紋朝服在月光下泛著冷冽光澤。
謝無咎負手而立,腰間玉帶束得極緊,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如松。
他墨髮用玉冠高束,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戾氣。
唯有那雙狹長鳳眸掃過之處,眾人皆忍不住瑟瑟發抖。
“攝政王?”長公主的面色白成了紙,袖中的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萬萬沒想到,他竟為了姜予安,當著她的面殺了這麼多人。
這是在打她的臉啊。
謝無咎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姜予安身上。
少女脊背挺直,看他的眼神裡面全是駭然卻又帶著驚喜。
那表情似乎在說,這麼多人,你說殺就殺啦?
謝無咎將她的表情歸咎於誇讚。
倨傲的抬了抬下巴,看眾人如同看待螻蟻。
殺了又如何。
凡是敢傷她的人,都得死。
他眸色沉了沉,聲音比寒潭更冷:“長公主好大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