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懷裡的人點頭,楚修南感慨道:“要是我比你大一歲就好了,不用再等一年才能結婚。”如果大一歲的話,他會成熟些,也不會遇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如果沒有經歷那些事,他對溫隱是愛,而現在,是愛伴著愧疚,不過也好,愧疚比愛更長久。
溫隱將戒指轉了個圈,撫摸著上面的鑽石也感慨:“我都沒有上大學,就要結婚了。”
“那有什麼關係?我可以養活你,你做我的太太,不必辛苦工作,比讀了四年大學出來艱難找工作的同齡人不好上百倍?”
溫隱沒有接話,而是轉頭繼續眺望著海面,良久,她才幽幽道了句:“你父母不會同意的。”
“同不同意他們說的不算。”楚修南挽過她的手,堅定的保證:“我能做到的比你想象的更多。有些事情你也不必看見,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夠了。阿隱,這個世間很殘酷,但只要一想到有你,我覺得人生也不是那麼難過了。我們一起攜手,無論面臨什麼都不會害怕的。”
他深情吻過她的唇,呢喃道:“Ichliebedich.”
這是他人生學會的第一句德語,我愛你,千千萬萬遍。
溫隱聽不懂,她只感到難過。
殘忍的高中,錯過的大學,他們都快大學畢業了,自己還困在佈滿泥沼的過去裡。
夜裡溫隱做了個夢,搖晃的鏡頭穿過18歲的校園,昔日的同學老師紛紛入鏡,每一個人的臉都是模糊不清,離開學校,登上公交,窗外樹木建築不斷倒退,熟悉的景象掠過再也沒有回來。
公交到站,她走下車,眼前是一片廢棄工廠,有人嗎?
她走到最深處,好像有人。
只是,她看不清。
日光熹微,映照在東側海浪線上隨波起伏。
楚修南被手機鈴聲吵醒,他睜開眼看見上面的名字後拿起手機去了盥洗室。
手機裡傳來的聲音讓他煩躁:“昨天不是跟你說來參加晚宴嗎?這麼多重要人物你不見,那宋硯還是你好友,在國外關係還不錯,回國就不見了?又跑哪去了?”
“重要人物?重要女人物吧?”他都不稀得拆穿他,“重點也不是宋硯,是宋硯他妹妹。別費這個神了,怪麻煩的,還容易得罪人。”
“你又去找那個神經病了吧?”對面音量陡然提高:“你真的要和她結婚!?”
“這個想法我堅持了三年,也不是第一次說了,回回都那麼驚訝幹嘛?”
“楚修南,你真是瘋了,我不同意你能娶嗎?”
楚修南冷笑道:“爸,我早跟你說過了,娶不娶你做不了決定。好好掂量一下,你最近風頭太盛了,二伯對你多提防啊,我這手裡的東西要是漏了點出去,一不小心我們這個家毀了,可怎麼辦啊?”
楚盧隱忍的情緒徹底爆發,“逆子!精神病是會遺傳的,以後要是娶回來,生個有問題的孩子,這個家難道就不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