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鬼後我被團寵了

第232章 會長你咋又哭了呢?

她下意識去捂,卻見小白狐琥珀色的瞳孔裡浮起一層霧濛濛的光,像在翻湧什麼古老的記憶:\"當年歸墟派覆滅前夜,妧兒跪在這祠堂裡捏糖人。

她手指被糖稀燙出泡,還笑著說'等打完這仗,要給師兄捏只會搖尾巴的糖狗'。\"

羅姑娘的呼吸陡然一滯。

她想起昨夜在香灰裡看見的\"妧,我對不起你\",想起會長顫抖的背影——原來那些眼淚裡,不只有悔恨,還有未說出口的\"我還記著\"。

\"她封力量時,把'別再為我殺人'的念頭也封進去了。\"小白狐舔淨爪尖最後一點糖屑,歪頭看她,\"你總說自己是被鬼魂記住的人,可現在...\"它的聲音忽然輕得像片雪花,\"你在替她記住。\"

羅姑娘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頸間玉墜。

這玉是她流浪時在破廟撿的,原以為只是塊普通的暖玉,此刻卻燙得她眼眶發酸——或許從她第一次蹲在牆根聽鬼講故事時,妧兒的執念就在等一個能接住溫柔的人。

項公子不知何時湊了過來,金痕悄悄繞住她發涼的手腕。

他沒像往常那樣插科打諢,反而垂著眼看供桌上的瓷片,喉結動了動:\"所以阿羅能聽見那些話,不是因為鬼魂纏她,是...\"

\"是她替妧兒把沒說完的話續上了。\"趙師姐突然開口。

她一直抱著陶甕站在陰影裡,此時卻走出來,指尖輕輕拂過一片瓷片上的裂痕,\"我之前總覺得非常規手段太冒險,現在才明白——\"她抬眼時,目光像被擦淨的劍,\"有些力量,本就該用最柔軟的方式喚醒。\"

祠堂外的麻雀撲稜稜飛過屋簷。

羅姑娘望著趙師姐髮間沾的桂花碎屑,突然笑了:\"師姐,你頭髮上有糖渣。\"

趙師姐耳尖一紅,手忙腳亂去拍,卻把更多桂花拍進了髮間。

項公子終於憋不住笑出聲,金痕在他腕間蹦躂成金蝴蝶:\"我就說後廚的蒸籠該擦擦了,上回我偷拿棗糕,還沾了半塊紅豆皮在眉骨上——\"

\"項硯!\"趙師姐抄起陶甕作勢要砸,卻在看見羅姑娘眼裡的光時頓住。

那光不是從前的惶惑,而是像春草拱破凍土般的清亮,連帶著整間祠堂都亮堂了幾分。

是夜,羅姑娘跪在蒲團上。

項公子靠在門框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卻沒敢進去打擾——他知道,這是屬於她和那些\"被記住的人\"的夜。

\"張阿婆,您總說我掃的地比您孫子還乾淨。\"羅姑娘閉著眼,指尖輕輕撫過青磚縫隙,\"李鐵匠,您給我打的銅哨我還留著,雖然現在不用它嚇野狗了。\"

祠堂四角的紅紋突然泛起微光。

起初是若有若無的細絲,隨著她每念一個名字,紅紋便像被點燃的燭芯,一寸寸爬滿樑柱。

項公子的金痕\"唰\"地立起來,在半空凝成問號,他卻只是笑著搖頭——他早該想到的,阿羅的能力從來不是\"看見\",而是\"記得\"。

\"他不是來看我的。\"羅姑娘突然開口。

她沒睜眼,卻知道項公子正走進來,衣襬帶起的風裡有桂花糖餅的甜。

\"他是來看'她'的。\"項公子在她身旁蹲下,金痕輕輕碰了碰她手背,\"所以你繼續裝傻,我負責讓他信。\"

羅姑娘睜開眼,月光透過窗欞落進她眼底,像撒了把碎星星:\"那...我們明天去買糖稀?\"

項公子挑眉:\"你要捏糖狗?\"

\"不。\"她笑著搖頭,\"我要捏只搖尾巴的糖狐狸。\"

第三日黃昏的風裡裹著槐花香。

羅姑娘蹲在祠堂臺階上剝毛豆,項公子躺在廊下的石凳上啃黃瓜,金痕纏著黃瓜蒂盪鞦韆——直到那道黑影出現在村口。

會長的青衫洗得發白,手裡提的布包補丁摞補丁。

他站在離祠堂三步遠的地方,像被施了定身咒,連衣角都不動。

羅姑娘數著他顫抖的睫毛——一下,兩下,第三下時,他突然把布包放在門前,轉身就走。

\"阿羅,你說這包裡會不會是...\"項公子的黃瓜啃到一半,突然噤聲。

羅姑娘沒動,只是託著下巴笑:\"要是紙紮狗,我先跑十步,你殿後?\"

項公子翻身坐起,金痕\"唰\"地纏上他手腕:\"我跑五步,你跑五步,公平。\"

布包靜靜躺在青石板上。

晚風掀起一角,滲出的血跡在地上洇開,映出半行模糊的字:\"妧兒...愛吃甜的。\"

羅姑娘的手指輕輕摳了摳石階縫隙——那裡有她今早偷偷埋的半塊桂花糖餅。

第二日清晨,趙師姐端著糯米糰子走進祠堂時,突然皺起眉:\"這糖放多了?\"

羅姑娘正擦供桌,聞言抬頭。

晨光裡,雪白的糰子泛著蜜色的光,甜香像會走路似的,直往人心裡鑽。

項公子咬了口糰子,眼睛突然亮得驚人。

他望著羅姑娘頸間的玉墜,金痕在腕間蹦躂成小太陽——那玉墜的紅繩,不知何時換成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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