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櫻花枝忽然低下頭來,她連連眨眼,然後向上看去——一根肉乾遞到眼前,還響起嵐櫻眠心情大好的聲音:“吃嗎?”“我記得,你素來不喜歡吃肉乾的……”皇羽摯接過肉乾,怔怔地望著沐浴在從櫻花縫隙中灑落的金色光芒中的粉裙少女,“櫻,你真好看。”“哎呀謬讚了,肉乾於我確實一般,但是清穹喜歡啊!”說得理所當然,窮絕聽到自己的名字就往下看來,正巧與皇羽摯的目光對上。
“窮絕。”皇羽摯伸手,“交換呢?”窮絕轉頭看向他的家人,眨了眨眼睛。嵐櫻眠笑了笑,她伸手把他撈進懷中,然後笑了,頗有幾分討好意味:“唔,一串手鍊交換?”“櫻,你幫這傢伙多少次了?就這麼不想讓我們除你以外的其他人抱他?”皇羽摯叉著腰不滿地看著她,“明明都是一起長大的,怎麼就那麼區別對待?行吧,一串手鍊就一串手鍊,要我的配色!”
“好說。”嵐櫻眠撓了撓頭髮,一躍而下,一隻手抱著厚厚的本子,一隻手拿著一碗沒吃光的肉乾,“沒吃完,我今晚把作業收工,明天陪你去買?”“說好了啊,明天去逛逛。”毫不客氣地接過碗,皇羽摯看著窮絕一跳落在嵐櫻眠的腳邊,然後回頭衝站在櫻花樹下的兩個少年喊道,“阿兄,溟伽!你們要不要吃?”“走吧,我們過去,明天下午我們的大作家還要來討論劇本,各位演員可都是要齊聚的。”嵐櫻眠抱著劇本,摸了摸窮絕的腦袋,一笑,提高了些聲音,“上一次的匯演還記得嗎?”
“怎麼會忘!當時我也被誆去參演,幸好有漠楊將軍和瑾瑜將軍全力支援,不然東秦府可就麻煩了!”皇羽摯一個用力壓在她的肩頭,語速飛快,“這一次你跟大作家說啊,她要是想我們幾位少將軍參與,這劇本得拿給兩位大漠將軍看——也就他們最好說話!”“知道,明天就和她說,我們的劇本定下來,就可以很快開始排練,難為很快就要考試……會有一定影響。”嵐櫻眠擺了擺手,“能拿下來麼羽摯?有點痛。”“好。”終於站直身子,正巧也來到了自己兄長身邊,皇羽摯向他倆遞了碗,“吃嗎?味道不錯。”
“如果我沒記錯,羽摯好像很喜歡吃肉乾來著的?”溟伽拿了一根,看向身旁比他消瘦一些的皇羽鍾,“羽鍾才應該多吃一些。”“摯兒還能長高些。”迎著妹妹能夠殺死人的目光,皇羽鍾拿去了最後一個肉乾。“我不理解,羽摯,我只拿了五根,清穹吃了兩根你拿了一根還剩兩根,你怎麼發現的?”嵐櫻眠跟著她一起走回去,突然覺得奇怪。“當你非常在乎的東西少了一個,就算數量再多,你也能夠發覺。”皇羽摯回首看她,煞有介事。
窮絕跟著嵐櫻眠一起進了他們的房間。嵐櫻眠看著書桌上的最後一張空白試卷,默了默,然後看向旁邊把一顆水晶球抱在懷裡不肯撒手的火紅色糰子:“清穹……?”“還是回到雙築自在一些。”他開口,兩隻爪子抱著雙築所在的水晶球,仰頭看她。“那確實。”她伸手,“過來,來我身邊。我把試卷做完我們就去看看今晚的晚飯?”“晚飯……?”窮絕看了看天色,一骨碌將水晶球放回底座後撲到了她的懷中,“那你可要快一些了,阿櫻。”“眾神之巔的過去不在話下。”她輕笑,拿了筆寫得飛快。窮絕抬起腦袋背靠著她,然後看她下筆如有神。
“阿櫻……寫得好快。”窮絕走了一會兒神,回過頭來她的試卷已經翻了面。“選擇題當然快,不枉我先把幾何那張試卷做了。再等一會兒,等我做完了我們就出去。”伸左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嵐櫻眠將注意力再次凝聚到試卷上。
只有筆尖與紙張摩擦的聲音,還有他們幾乎一致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