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劇本,我和遠都認為可行。可能你不是很明白現在貴族中的政治鬥爭,櫻眠,但是你的劇本,不論是現在的《星辰花》,還是當年先斬後奏的《洛陽》,都很契合我們改革派的主張。然後這一次四大家族看過劇本,都認為可行,所以放心大膽地去排練吧。”蒼穹瑜看著比昨日精神了太多的女孩子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心滿意足地笑了。
“勞煩你們,百忙之中還抽出時間來為一個劇本特意討論。”她緊緊抱著原稿,“我得把這一份收藏起來!”蒼穹瑜看著笑得開心的女孩子,側首看向身邊的愛人:“遠。”“我不太確定,我這邊這個訊息對於你而言是好還是不好。”樨轍遠看向那邊靠著床被坐著的少女,“你若是願意,我和瑜想教你神力的控制和使用,至少,你可以不用仰仗人息。必要時,你也可以保護他人。當然,你可以不願意,也沒關係的。”
笑容停頓,嵐櫻眠愣住了,她費解地眨了眨眼睛,妄圖明白為什麼他們想要教導她一個孤兒。叫喚了一聲,窮絕站起身來,看向他們夫妻。
“我和瑜接到的新任務,就是來聖城之院進行守護。最高階別的會議重雲會議重新給我們分配了任務,說局勢已變,恐怕我們千防萬防的東西還是流入進了帝國,便讓我們來保護你們聖城。還有就是,羽鍾請求我們了,他說他明白你為什麼說配不上‘東秦’之姓,他怕你因為東秦的緣故與貴族打交道,卻因為沒有東秦一姓的庇護而被他們欺侮,所以拜託我們教你。”樨轍遠放緩了語速,他注意觀察著她細微的表情變化。
嵐櫻眠抱著窮絕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眸一下一下地順著他長長的毛。窮絕伸出爪子,回頭看了看他們夫妻,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阿櫻。”嵐櫻眠先是一愣,隨即正常地為他順著毛,沒有回應。窮絕低下腦袋,低吼了一聲,復又堅定地望著她:“阿櫻。”她不敢去看一旁坐著的兩位將軍的神情,頭更低了些,垂落的發將面頰擋住。“這是我的選擇,阿櫻。”窮絕抬起爪子,看著她,目光如炬,“阿櫻,你阿兄,希望你能自保,即使家人離去。”“包括你麼,清穹?”嵐櫻眠放棄了自己的堅持,迎上他的目光。“包括的我的離去,火光獸壽命……畢竟不如你們聖城族。”窮絕抬起爪子,收了鋒芒拂過她的眼,“即使我與你年歲相差無幾。在我消失之前,我需要確定你能夠一個人,生活得很好。”
眼眶忽然間就泛酸,嵐櫻眠緊緊抱住了他,努力剋制著自己的聲音:“好。”熱淚滾滾而落,她抬不起頭,用力地將他緊緊鎖在懷中,不讓他走。窮絕看著她,晃了晃身子,擠了擠手稿從她懷抱中脫身,然後變幻身形,前爪抱住了她的脖頸,與她相擁。
“阿櫻,他們還在呢,我也還在呢。”明明是他惹得她眼淚決堤,卻還要硬生生讓她將眼淚控制,窮絕不敢在外人面前與她太親近——生怕自己耽誤了她的姻緣。“你第一次與我說你的生死,只是為了讓我去學自保。清穹,你好狠的心。”她想強硬語氣,卻無能為力。
“櫻眠,有一個人馬上就要回來了……也許她也可以陪伴你。”蒼穹瑜不忍心看她如此傷心,忍不住開口,“你若有難過的事……告訴我與遠也並非不可。”“不必了,請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吧。”她搖搖頭,頭更低了。
“好,那我們聖城之院再見。”她頷首,帶著樨轍遠一起離開。
在確認這裡並無外人之後,嵐櫻眠才敢一點點抬起頭來,看著面前唯一的家人,眼睛紅腫。窮絕看著她渙散的目光,輕吼一聲,湊上去將她的眼淚擦盡。“我們回去吧,清穹,回東秦府。雖然我們的家,在早櫻雙築。”
而我的家,在有你的早櫻雙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