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我並不是親歷者。當年我初至軍場受封陌疏將軍,作為榕蒼將軍嵐峰爻·荒川的副將。他以大漠深處太過兇險為由將我留在軍場,與星幽將軍流深·夜闌一同親率輕騎涉足大漠深處。但中間不知是何緣故,峰爻誤殺了流深殿。夜闌氏不欲為難峰爻但是人民不肯,最後峰爻以自己新展開的羽翼為代價平息眾怒。然而就是那之後,峰爻與他的小妹妹還有裝有流深殿屍骨的棺木都不翼而飛,恍若人間蒸發。”皇羽鍾一邊說著,一邊撐著青銅鐘屏障保護她們,警戒著周圍。
“榕蒼將軍和星幽將軍是我們這一輩裡,至他們失蹤之前最強的兩人。荒川府、夜闌氏,泗霂府以及扶桑氏共同組成流雪帝國的第一階層,然後是我們剩下的幾大家族,就像我們自己家,還有雨禾夏和的秋亭氏,溟河溟伽的北固氏,再一等就是平民。”四處觀望著,皇羽鍾說著,垂眸看著刻意攜帶的懷錶中的司南,皺了皺眉,“摯,櫻眠,感受一些周圍有沒有什麼奇特的力量。”
嵐櫻眠閉上雙眸,感知四周。皇羽摯緩緩展開了自己的神力,探向四周。窮絕攀著嵐櫻眠地手臂探出了腦袋,低聲叫喚。“清穹說,他感受到了非常純粹的汙濁之力,死亡與腐敗的氣息。”柔柔順著他皮毛的紋理安撫著,嵐櫻眠垂眸看向緊張無比的窮絕,“恐怕是御使這股力量的人就在附近,或者是源頭。”
悠長清冷又沉重的聲音迴盪在四周。皇羽鍾抬眸看去,是一張扭曲的人臉撞擊在自己厚實的青銅鐘守護之上,溢彩流光間它的猙獰恐怖也清晰可見。“別往上看。”他伸手掩在了兩人的眼前,“往前看,估計是離他們越來越近了。”“還要往前走麼?只怕越往前面,這股力量還會更強大。阿兄,你畢竟當時受過傷,落下了病根。”皇羽摯攬住了他,聲音沉下來,五彩斑斕的黑色逐漸凝聚,“摯·燕蹤!”悄無聲息飛出十二隻春燕,皇羽摯回眸看向他——雖然連輪廓都模糊:“阿兄,我來吧。”嵐櫻眠牽著皇羽摯的手,鼓起勇氣看向四周。
汙濁之力的臉總是撞上青銅鐘,光暈激起,它的五官也在一剎那清晰。
“是我的錯覺麼?怎麼感覺它們越來越多了?”嵐櫻眠回頭看向他們,蹙著眉。皇羽鍾撐著屏障,等待春燕歸來。一時間耳邊充斥著的俱是臉的尖嘯聲。
漫長的等待讓他們陷入恍惚。
就在她倆都沒反應過來的那一瞬,青銅鐘突然破碎。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鮮血滴落的聲音。“阿兄!”皇羽摯下意識蹲下身將他抱住,為他渡去自己的神力,“阿兄!”嘰嘰喳喳的鳥鳴也在這時響起,她抬眸聽去。“找到了,就在不遠處,只是汙濁之力太多豐厚,他們無法移動。”接替撐起屏障的皇羽摯回眸看向方才嵐櫻眠站的地方,“櫻,有什麼辦法嗎?”
“汙濁之力喜歡純粹的生命……我來引開他們。”嵐櫻眠垂眸,一拂裙襬坐在了窮絕的背上,“我只能撐一點時間,羽摯,交給你了。”不等她答覆,在一聲怒吼之後,瘋狂的火焰在瞬間照亮四周並迅速跑向汙濁之力,轉眼間就消失在紛湧的汙濁之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