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沒有人在這裡埋伏,阿櫻,屏障。”窮絕以火焰將他們兩人包裹,噼裡啪啦的灼燒聲不絕於耳,慘嚎聲尖嘯聲亦然。櫻粉色的光芒躲在火光之內作為他火焰依附的骨架,嵐櫻眠將自己縮成一小團,整個人都在發抖。“閉上眼睛,我說睜開了,你再睜開。阿櫻,相信我。”長長的尾巴還刻意蹭了蹭她的面頰,窮絕往上瞥了一眼,心中不屑。
尖嘯聲越來越響,嵐櫻眠動了動手臂,撓了撓他的背:“清穹,清穹,吃得消麼?”“還行……他們的尖嘯太嘈雜了,頭昏腦漲的。”骨質的爪子死死摳住腳下的土,窮絕停了下來,“不過飛的速度還沒我快。阿櫻,坐穩,我要轉向。能夠取得與羽摯的聯絡麼?”“她說他們在往我們來的方向走,還沒離開汙濁之力的範圍。”嵐櫻眠抬眸,漆黑的瞳孔裡跳躍著火焰、穿梭著人臉,“我們是不是還要繼續深入?”“不能夠了,不然我們就會被困死在裡面。”窮絕忽然怒吼一聲,再度爆發了神力——火光沖天。
“清穹?”嵐櫻眠蹙眉,“快停下!”“阿櫻,收回神力,有人來了。”他輕聲,“別怕,我撐得住。”嵐櫻眠也感受到了那股磅礴深厚的風之力,便迅速收回了自己獨特的神力,然後坐起身子,看向他們來的方向。
身著銀甲的男子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他甚至連守護屏障都沒有展開。墨髮即使高束在腦後,也架不住狂風而在空中翻飛。
窮絕警惕地往後退了些,齜起了牙,毛都豎起。嵐櫻眠伸手輕輕覆在了他毛茸茸的腦袋上,警惕地看著來者。“不要怕。”五官冷厲,但是聲音意外地溫柔,男子向她伸手,長風將他們守護,“我妻軍場瑾瑜將軍蒼穹瑜·荒川,我為軍場漠楊將軍樨轍遠·荒川,我來帶你們出去,其他人已經安全抵達。”嵐櫻眠垂眸看向窮絕,他點點頭,揹著她向他走去。
樨轍遠也不敢靠她太近,但又覺得一路走去太沉悶,便開口:“你是,東秦府的次女?”嵐櫻眠垂眸,揪著窮絕的毛毛,思索了一會兒開口:“嵐櫻眠,我的名字。窮絕,這是他的名字。”窮絕聞言就配合地吼了一聲,甩了甩尾巴。樨轍遠吃驚,為什麼住在東秦府不將東秦作為姓氏?
“我幼年失去了父母和兄長,早年生活在一座白白的小屋裡,後來鍾阿兄帶著兄長的遺信找來,我和清穹才住到東秦府。等我償完恩情,就會離開東秦府——謹遵我阿兄的遺命。”她撫著手腕上的珠鏈,輕聲。
外面的汙濁之力越來越濃重,他們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樨轍遠停下了腳步,抬手再度爆發了長風之力:“這樣麼?我覺得你的力量很強……會飛麼?我們從高空走。”嵐櫻眠頷首忍下了這一陣劇痛:“會的。”“跟緊了。”長風呼嘯著將大漠的砂礫捲起上空中化作風的模樣,展開了聖潔的白色羽翼,樨轍遠飛上空中。嵐櫻眠看他飛上去,暗暗催動神力,發動御風術:“清穹,跟去吧。”
走出狂風之後,她就被一個人拉著抱進懷中:“櫻!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咳,松一點松一點,勒著我了。”忙去拉開她的手,嵐櫻眠緩了一會兒才看清他們,“抱歉,讓你們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