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連尾聲一起排練吧,東秦小姐,辛苦你。”嵐櫻眠看向那邊拿著劇本的人,歉意地笑了笑。“我自己選擇的部分可沒有後悔的餘地。”皇羽摯無所謂地一揚頭髮,“開始吧。”
“第四幕。”顧雨禾開口。
“怎麼會,這一次不是還特意用了迴文式和夾雜的方式來掩人耳目……怎麼會?”“不是已經用古語音以暗碼編譯了麼,怎麼那麼快又被破譯了?”前線埋伏被破、傷亡慘重的訊息迅速傳到了目眇和偕誓手中。“我要去告訴迴風。他現在應該還不知道。”偕誓起身,匆匆跑去。
“什麼訊息?”迴風被她暴力的敲門聲驚到。“埋伏被破,傷亡慘重。”她將剛剛翻譯出來的訊息給他,懊惱又自責,“我們這一次用了很多方式,就算是我們同伴也花了大力氣進行翻譯,我不信敵軍能夠那麼快!”溫柔的溫度輕輕覆上她的發頂,迴風搖搖頭:“我知道了,我們去將軍府。”
“迴風、偕誓?”將軍此時正端坐案几之後。“埋伏被破,傷亡慘重。”迴風開口,他看著他眼神中一瞬間的詫異,“現在的暗語我也是看過的,不熟悉我們古語音的人根本看不出來。我現在懷疑當時密碼網破譯,可能不是暗語簡單的原因,而是有人暗中洩密。”“埋伏在第四大營,他們現在正在向我們這裡後退。我們要往後撤了。”另一位軍師走來,手上拿著染血的信紙,“第四大營的兩位軍師均已殉國。”迴風看向他,點點頭:“明白了,我去迎他們回來,你們先收拾檔案準備回去。”
“我叮囑過你什麼,你又忘了?”將軍皺了皺眉。“將軍就這麼不相信我?”迴風笑了,“至少不能讓他們再靠近第二大營。”“迴風這個性子。”另一位軍師爽朗地笑了,“也行,既如此,將軍且釋出命令,我和迴風一同墊後。”偕誓蹙眉,卻無法開口——她是如此微不足道。“偕誓先回去吧,兩位軍師,尚能自保。”將軍說完,便低下頭去寫命令了。
“這道命令我會去下達,迴風,你就沒什麼要叮囑的麼?”“我早已失怙失恃。”迴風輕輕一笑,滿不在乎,“我出生平民,並無什麼特別需要延續。”“那我呢?”偕誓忍不住問他,“你怎麼可以,讓一個已經半截入土的人失去了最後的念想!”迴風搖搖頭:“你的念想,已經不應該是我了。”“記性不太行啊,迴風。兩位軍師,活著回來,這是我的命令。”文書遞來,將軍看著他的肱骨,“如果,你們沒能回來,第三大營,將以他們的血來祭奠你們!”“領命。”他們一同行禮。
回到營帳中,只剩下他們兩人。偕誓看著面不改色一如往常的人,牽扯著嘴角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迴風,你眼裡,我算什麼?”迴風頭也不抬,但是寫字的動作卻頓了一頓。“你明明在乎我,為什麼連我與你一起赴死的機會也不給?到現在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捨我?迴風,迴風,我不信!”聲音都在顫抖,偕誓跪坐他跟前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眼眶通紅,“我有預感,我們將要訣別,你告訴我實話不可以麼?”
“拿著這個,在安全抵達第二大營後,再看。”他避而不答,也避而不看,“回去收拾一下吧,暗語和資訊最好都帶走,別回頭,這裡不值得你留戀。”偕誓看著他客氣地將自己送出門,然後輕輕關上帷帳,眼淚終於決堤。
目送他們遠去,迴風看向已經出現到視野之內的第四大營殘軍,握緊了手中的劍。“將軍已經先帶著第三大營的將士們退去,將軍,請隨我來。我和迴風,定然安然無恙地送你們回去。”那位軍師調轉方向,開口。迴風頷首,看著他們向前奔去。
“我就不追上來了。這麼多年,這幅身子也已經撐到了盡頭。”他回頭,爆發神力將去路掩藏。在冰霜洗劫之後,一片空空蕩蕩,毋論辨認方向。他鬆了一口氣,然後調轉方向向他們來時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