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來是沒什麼好談了,我和姝還有事,就先告退了。”嵐櫻眠知道與他說不通,話音剛落就想帶著文無抬步走人。“誰給你們的膽子,敢罔顧貴族顏面?”聲音裡含了幾分冰冷的怒意和一以貫之的不屑,雲的神力擋在她們兩人面前,攔住她們的去路。
嵐櫻眠下意識將文無拉到身後,看了一會兒化作蛇模樣的灰色雲,壓低了聲音:“無涯公子,你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我怎會放你離開?不要忘了,現在你們這和平日子,都是搭建在貴族的獻身之上!”“那也請你不要忘了,貴族優渥的生活,都是由數量較之貴族數百倍的平民辛苦工作交稅而來!你們獻身,保護平民,難道不也在保護自己優渥生活麼?我們誰都不比誰高貴!”嵐櫻眠一邊說著一邊用餘光注意著周圍。
“只可惜,時間過去得太久,已經讓你們忘記了你們的地位,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天賦的神力,更因為平民的配合!你以為你一個光桿司令可以做什麼?”“好一副尖牙利嘴!”來者笑了笑,“嘶嘶”聲愈來愈大。莫大的危機危機感讓嵐櫻眠的手都在抖,她回頭看了看文無,又回過頭來,“怎麼,你要在這裡與我們動手?無涯公子,請看清楚周圍,這裡是操場,大庭廣眾之下您要與我等平民動手麼?這可有違律法。”
“那你大可喊一喊,看看他們會不會回應你。”長鞭現形,他抬步,一步一步逼近她們。“住手!”雲的光芒轟然四濺,嵐櫻眠趁機拉著文無向後跑去。“你來做什麼?我要處理的人不用你來插手!”那聲音被她們拋在身後,可是“嘶嘶”的聲音卻越來越響。“微!”身後的人顫抖著聲音喚她。“別怕。”嵐櫻眠說著,凝出了一星冰藍的光芒。
沒幾步,她忽然用力一個回身,將文無甩到自己身後,冰藍的光芒沒入草地,將雲蛇死死定住。可是下一秒,流雲散去又凝聚,巨大的蛇直起身子,吐著信子看著她們。
“律法與貴族的顏面你都不顧了麼?”惱怒的聲音響起,一席白袍在瞬間飛到她們面前——朝雲獻拂袖撐起了屏障,“朝雲昊,你最好想清楚,這件事如果捅到祖父那邊,等待你的會是什麼。”“祖父?呵,你覺得他還能活多久?你的母親雖然出身貴族,但不要忘了,父親更偏愛我。”長鞭直取他的眼睛,朝雲昊冷冷一笑,“朝雲獻,你以為你,神力比我強多少?”
屏障流光溢彩於一瞬,朝雲獻皺起眉:“抱歉,東秦小姐,文無小姐,驚擾你們了。”
“無涯氏是什麼家族,怎麼,無涯府的庶長子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麼?”冰雪之息直直切過他的髮絲。一個倨傲的聲音傳來,一席聖潔的冰藍出現在他們身前:“朝雲昊,當年,可是峰爻放過的你,說無涯府畢竟還身居要職——你不要那麼不知好歹。”
“真是放肆。”厚重的青銅鐘聲響起,皇羽鍾帶著皇羽摯一起趕來,“雲獻,收手。這件事,我會親自向無涯家主彙報,你不必出面。衷霖殿,勞煩了。”皇羽摯忽然伸手將她們倆拉著向後撤去:“抱歉,來遲了。”
“不用以‘無涯府受荒川府管轄’這冠冕堂皇的說辭來警告我,朝雲昊。峰爻已經將管轄權交給我了,直至碸徹沐·荒川能夠勝任荒川府主之位之前,東秦府、楓悠府以及你無涯府都由我來代管。”冰藍色的光芒化作風雪——大風過境,所有攻擊不過是苟延殘喘。“記著你我的差距;也記著,櫻眠文無的身後,是何等實力;還要記著,律法。你好自為之!”
嵐櫻眠看著他們折回身來,忽然就非常難過。“櫻眠。”皇羽鍾輕聲喚她,“抱歉,嚇到你了。”嵐櫻眠蒼白著臉色卻依舊壓抑著自己的懼怕,搖搖頭。“為什麼要掩藏身份呢?只是因為自己承擔不起責任?”衷霖支手托腮,不解地看著她。“我不屬於世家,我屬於平民。”嵐櫻眠顫著聲音,卻依舊退回到了文無身邊,握住了她的手,“請二位,再度重申律令,並且嚴懲不貸,否則令如兒戲,國之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