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去不去操場?”在下午所有課結束後,嵐櫻眠用胳膊肘撞了撞文無。“去,當然去,難得我作業完成得快!”文無頭也沒抬,下筆如有神,“再等等,再等等啊,馬上就完成!”“哎呀不急,我們待會兒呢,去羽摯她們那兒看看,晚上要和她們一起吃飯嗎?”她看著同桌專注的神情,忽然笑了,“姝認真的神情也非常好看呢。”“要不是你也是女孩子,我就要說你孟浪了。晚飯啊,晚飯我們自己吃?今天想去吃飯。好久沒吃飯了!想吃紅燒素雞!”文無猛地把筆拍在桌上,整個人順勢向後一靠,“大功告成!”
“為什麼人要學物理?”嵐櫻眠剛想開口,就聽到皇羽摯有氣無力地抱怨,便默默斂下了聲。“是說,羽鍾兄當年的題目,有那麼難嗎?我不信。”顧夏合的聲音響起。顧雨禾忽然開口:“櫻眠,文無?你們在外面嗎?”
“這都被發現了。”兩個腦袋出現在窗戶外面,嵐櫻眠推開了窗戶,好奇地看著她們,“看來你們作業不太順利。”“何止是不太順利,我當年也是懼怕物理才硬著頭皮選了政治。”顧雨禾笑了笑,“好在草藥專業不需要物理,就是夏合……”“阿姐你也不提醒我,你也不提醒我!”顧夏合一個猛撲抱住她瘋狂搖晃,哀哀切切。“我怎麼看著,夏合還有精力,不像是被物理折磨的樣子?”文無刻意躲到嵐櫻眠身後,狡黠地看了顧夏合一眼,然後拽著嵐櫻眠跑向樓梯,“我們去操場啦!”
“文無你回來!”聲音追來了人卻沒有,文無和嵐櫻眠一口氣衝下四樓,然後相視一眼,捂著嘴笑了出來。“我們去紫藤花架吧,然後去操場散步。”兩個女孩手牽著手離開教學樓。“紫藤花夏天才好看,現在都快十二月了。”文無抬頭看著光禿禿的攀枝錯節的紫藤,有些遺憾。“時序流轉,姝,明年還可見。”嵐櫻眠伸手揉了揉她的發,笑了笑,“明年我們分流完,紫藤花應該會開得正好,我來陪你看。”“那麼,我們約定好呦!”文無一下抱住她,比她稍矮的人摟著她的脖頸還能在空中轉上半圈。
“果然啊,還是在外面才對冬天有實感,這風真涼快!”文無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氣,感慨。“明明冷得發抖卻還要逞能說一聲‘涼快’。”伸手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嵐櫻眠摟著她,走在最外圍的跑道上,“我倒還真的有點熱了。”文無回頭看穿著自己的長袖的人:“還好聖城比較人性化,十一月之後不強求我們穿那薄薄的校服。這件衣服,怎麼我沒見過?”“新買的,清穹拉著我幫我挑的。”她面不改色地扯謊,“清穹的眼光還不錯。”“他是真的很在乎你,微。”文無的語氣裡有了些羨慕。
“你就是寫劇本的人?”一個傲慢的聲音忽然響起。
嵐櫻眠猛然後退,拉著文無朝與聲音傳來的地方相背的方向退去。心間猛然湧起的懼怕,嵐櫻眠蹙著眉去看來人:“這裡是聖城,貴族也好平民也罷,不可無故起衝突。還請您自重。”“不過一介小小平民,也敢寫貴族的事?”一個身著銀袍的男子走來。“敢問您是何人?”文無最恨那些時時刻刻端著貴族架子又名不副實的貴族。
“看到我衣上的家紋了嗎?”明明也是眉清目秀之人,可是令她們兩人無緣無故生出了一種厭惡之感。嵐櫻眠忍著懼意瞟上了那枚閃閃發光的家徽,瞳孔皺縮:“無涯氏?不知由軍場透過的劇本,如何得罪了無涯公子?”
“如何得罪?作為劇本的撰寫人居然不知道你自己的劇本有什麼過錯,真是可笑。不要以為軍場能夠庇護你,你可知我無涯氏是什麼家族?”自傲又不屑,他故意揚起下巴用鼻孔看人——端的是目中無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