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夢雲生驚蟄

第59章 〔57〕動搖

“所以結果呢?”窮絕心焦地問她。“瑾瑜將軍說,會在第一日給我一個結果。恐怕鍾阿兄前往軍場也是為了這件事。清穹,再陪我回去一趟吧,我想去找找治癒神力之源的方法……鍾阿兄的神力之源也有傷,荒川府主亦然。我想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為他們。”嵐櫻眠垂著眼眸,摩挲著手腕上精緻的薔薇墜,看向外面的櫻花林,“快要降雪了,清穹。”

“可是阿櫻平日裡不是不願意為世家效力?甚至連東秦府的事都很少摻和?阿櫻,你要想清楚,一旦與世家走得太近,我們原本的生活就會被打擾。你也已經看到《星辰花》為你惹來了多少麻煩。”窮絕蹲坐在她跟前,語氣嚴肅,“阿櫻,我希望你所為皆出於本心,卻更希望你能夠安安穩穩。你不要忘記,你本是平民,與貴族之間有云泥之別。”嵐櫻眠起身:“我明白。我起先以為是一時興起,可是到現在,我才確定,事實並非如此。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對兩位大漠將軍,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荒川府主的傷勢威脅到了律法的貫徹,就算為了其他平民,我也要試一試。”

“那我們現在就走,反正阿櫻已經梳洗好自己了。我們直接在這邊去早櫻雙築。”窮絕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他依舊決定跟從她——他蹭了蹭她,“阿櫻,披上外套,彆著涼。”

“怎麼來阿兄的房間?”窮絕看著她在那扇房門前長久佇立之後堅定推開了房門,不由奇怪道。“我想來告訴阿兄,想知道他的意見……清穹,我總覺得阿兄他,還活在這個世上,只是我們都不知道他在哪兒。”推開了門,屬於至親的氣息在那麼多年時光下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可是嵐櫻眠依舊在這裡感受到了心安。窮絕垂眸:“其實我也不相信,可是我們已經不知道有關他的一切了,人海茫茫,無處相尋。”

“阿兄。”她抱著膝蓋靠坐在他的床邊,仰著頭望著雪白的牆,聲音裡滿是迷茫,“你說我應不應該,插手貴族之事?因為軍場支援我的劇本,導致朝雲昊·無涯在聖城與我動手。而後,我今天去大漠將軍那邊,看到荒川府主脆弱的模樣……貴族在聖城與平民動手有違律法,可是荒川府主卻請大漠將軍出手……阿兄,我想用我的神力,去治癒他神力之源上的傷痕。”窮絕也乖巧地臥在她膝上,一言不發。

房內寂靜無聲。

嵐櫻眠也沒奢望能從這裡聽到屬於她兄長的聲音,故而苦澀地笑了笑:“阿兄,我想你了。”窮絕也低低吼了一聲,以示附和。

“清穹,你覺得我應該違逆阿兄的意思嗎?”嵐櫻眠側首看向他,漆黑的眼眸失神。窮絕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阿兄大概是不想我參與的。”她抬眸,聲音都在顫,“他只會把一切危險都抗在他的肩上,讓我自由自在。可是這不公平,明明我也可以!”窮絕變幻身形將她罩進懷抱,低下腦袋在她脖頸處磨蹭著,喉嚨深處是“咕嚕嚕”的安慰聲。

蒼翠的光芒忽然亮起,來到他們跟前。

嵐櫻眠和窮絕相視一眼,點點頭。她伸手,去觸碰。

光芒轟然四濺,浮現一個淡淡的人影。“阿眠,去做你想做的吧。阿兄已經無法庇護你,你要,讓別人忌憚你。流雪這個地方,本就是弱肉強食。在藏書閣裡,有許多書籍,你有需要就去尋找。去過你想過的生活,阿兄雖能夠為你安排好後路,可是不能確定那是不是你喜歡的生活。如果你不喜歡,也是沒有關係的,不要因為這個就心懷愧疚。阿眠,悠悠天地內,不死會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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