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阿兄。”第一日晚上,在羽摯已經回房間後,嵐櫻眠抱著窮絕拉住了他,輕聲,“有空嗎?”皇羽鍾看了看那邊已經關上了的房門,回頭看著她點點頭:“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去櫻花林吧。”
夜光下的櫻花林安寧靜謐——秋冬之交,蟲鳴稀疏。
“瑾瑜將軍和漠楊將軍修改了律法,無涯府已是慣犯。”皇羽鍾垂眸,伸手揉了揉她的發,“兩位將軍動用刑罰才使他開口,隨意欺壓平民並暴力封口,兩位將軍根據刑法將他的神力之源生生剜去,之後他就不會有欺壓的實力了。新的律法將在下一個五日公佈,畢竟有些貴族還持反對意見,需要他們去勸解,所以這一個五日,你不用去他們那邊了。”
為了掩藏莫名的失望,嵐櫻眠忙忙點頭:“我個人希望是,能夠重罰,當監管無孔不入,當懲罰沉重下場慘烈,他們就會收斂。此外,還要依靠貴族的教育,從小教導。貴族自稱世家,應當家風嚴格。”皇羽鍾一笑:“確實。但,無涯府敢那麼囂張,可不只是因為他是貴族。”“何解?”她蹙眉。“無涯府之所以敢隨意欺壓平民,當年敢攛掇民聲逼迫峰爻放棄羽翼,是因為流雪帝國的神明——流雲·瑆寤的轉世曾經出現在無涯府。無涯府的主脈擁有召喚雲雨的力量,與神明的力量契合。”
她呆愣了一會才開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小聲些。他擁有凌駕於律法的權力。不過你硬要概括,也不是不可以。”皇羽鍾頷首,“這也是為什麼軍場以及四大世家達成一致要進行改革的原因。他幾個千年才出現一次卻將整個國家的政治糟蹋,階級矛盾尖銳,社會動盪不安,四大世家幾經波折才保全了政治的基礎,你現在所見的各項法律條例與機構都是在上一次轉世結束後一點一點恢復過來的。”
“那如果他再度轉世,豈不是……?”“對,這也是為什麼軍場會將貴族子弟納入羽翼進行訓練的理由,一旦我們有實力與他對峙並且戰勝他,從今往後他只能作壁上觀,束縛住手腳,我們的國家就會步入正軌,不會再在這迴圈裡一遍又一遍。”皇羽鍾抬眸,深青色眼眸滿是肅穆,“據說,時間是快到了。櫻眠要與我說什麼?”
“鍾阿兄神力之源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嵐櫻眠正色道,“我上一個第五日,從漠楊將軍那兒聽來,說穹語族長的神力之源上也有傷。我想試試看,萬一成功了,四大世家也能硬氣一些。本來,律法是有四大世家的族長們聯合管理,但是穹語族長因為神力之源的傷勢無法履行,是他請求兩位大漠將軍出的手。而且,鍾阿兄是現在荒川一脈的主心骨,地位至關重要。鍾阿兄以為呢?”
“你的神力,吃得消嗎?我的傷痕,是在當年峰爻失蹤後一次深入大漠時受的傷,當時青銅鐘破,巨大的神力衝擊也震傷了我的神力之源,導致我無法支援長時間神力支出。流雪是一個肉弱強食的地方,如果沒有足夠的神力擔起自己的責任,確實非常辛苦。”皇羽鍾看著她,笑了笑,羨慕又失落,“你不承擔東秦的責任,確實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至於我的傷與穹語族長的傷,我不是很建議你插手。櫻眠,你只是人間驚鴻客,逍遙自在。你阿兄,當年也是這麼與我叮囑的。《星辰花》為你惹來的麻煩,已經足夠。”
皇羽鍾看著她低下了頭,寬慰一笑:“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