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們都已經回房間去了。”樨轍遠看著他們一前一後,忽然起身,“你告訴她了,窮絕。”“您說讓我決定,我決定告訴阿櫻。”他看著他,將水晶球遞至他跟前,“漠楊將軍,你可認識這個?”
蒼穹瑜亦來了興趣,她湊過來卻渾身一僵:“早櫻雙築……你怎麼會有這個?”“我和阿櫻,早年就居住於其中,是阿兄交予我們的。”窮絕看向她,“所以,你們的女兒,就在你們面前。”
說著,他向旁後撤一步,卻始終沒有鬆開她的手,嵐櫻眠抬眸看著他們,一字未發。
蒼穹瑜看著她,搶身將她緊緊擁住,一時間一貫的從容鎮定都被拋諸腦後:“宿宿,宿宿,是你嗎?我的宿宿……”——聲音都在顫。“阿孃……你認出來我了嗎?”嵐櫻眠緩緩伸手將她抱住,小獸呢喃一般,恍恍惚惚。“我和瑾瑜,在見到你第一面時,就覺得你很熟悉,可是你離開我們太早了,容顏大改,我們都不敢輕易詢問。而且你和你阿兄一起失蹤……峰兒是有主見的人,他有他的理由,所以我和瑾瑜強行按耐住找你的願望……”樨轍遠解釋著,在看著她們母女相擁後,疾步走去將她們一起擁住。蹭了蹭自己的妻子,又蹭了蹭自己的女兒,樨轍遠看向站在那邊看著他們的窮絕,伸手:“窮絕,過來,你是我和瑾瑜的徒弟,算在我們家裡。”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來到他們身邊、一隻手抱住他們後,他回籠手,覆在他的背上。
“等峰兒回來後,我們就團聚了。”鬆開擁抱,蒼穹瑜看著淚光晶瑩的人,伸手幫她抹去眼淚,“宿宿,這個名字是屬於你的。”“宿宿這個名字,是峰兒先開始叫的,承載了荒川府對嫡長女的所有寵愛,以及荒川府及東秦府的尊敬。宿宿現在,自在就是了。”樨轍遠看著闊別百年有餘的女兒,還是伸手抱住了她,像小時候那般輕輕拍著她的背,“宿宿,回家了。”
沒由來的酸澀浸潤了眼眶,她牢牢抱著他們,嗚咽著點點頭。
“窮絕也回家了。”樨轍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還是火光獸的時候,我就陪過你,峰兒決定帶你回荒川府時,就已經確認你是我們家的人。但是你是自由的,我們沒有權力來約束你。”窮絕抬眸看他:“那麼我現在,想跟在阿櫻身邊。”“那是必然,你可要護好她,雖說軍場裡許多人在,但是難保會有別有用心的東西悄悄潛入,所以,宿宿,原諒我和瑾瑜,不能將你真正的身份公之於眾。”樨轍遠看著窩在妻子懷中的小女兒,愧疚道,“荒川府的優渥沒能給你,卻要你之後承擔這責任……”
“阿兄他承擔去了許多……我想與他一道,阿孃,你若是有空,能不能給我講講阿兄?我忘記了……忘記了與他的好多事……”嵐櫻眠撒嬌似的在她懷中蹭了蹭,像是小貓一般。“好。”順著她的發,蒼穹瑜看向窗外,“時候不早,我們啟程吧。”
長風攜著他們飛上天穹,卷裹著行李。
“這就是……天上?”坐在蒼穹瑜身前,長風的駿馬載著她們母女,嵐櫻眠好奇地看著四周——無數星星點綴蒼穹,月色皎潔,月暈如漣漪,雲層層疊疊著,是海潮,也是深淵。“嗯,這就是夜晚,宿宿的風之力再強勁些,就可以上九天以攬月,自由自在。”她也仰頭看去,“荒川府素來喜愛自由。”
“不過現在,宿宿還是安養神力。”樨轍遠側首看她們,“窮絕,騎得還是挺嫻熟。”窮絕笑了笑:“漠楊將軍教了我許久。之後是不是可以帶著阿櫻一起跑馬?”蒼穹瑜側首:“想那麼遠?那你還要多練。”“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學騎馬?”她仰頭只能瞥見她容貌的一部分,小聲問她。“等你身體再恢復一些,何況呀,你還要準備期末考試。”頗為寵愛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蒼穹瑜的聲音柔軟,“以後可要學習自己熱愛的專業。我和遠,都會無條件支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