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是選擇了朝雲獻。”看到蒼穹瑜有些為難的目光,嵐櫻眠認命般地嘆了一聲。“若有什麼難處就告訴我們。”樨轍遠有些心疼,只能揉了揉她蓬鬆的發,“上級世家在,他不敢輕舉妄動。”“你找課餘時間,我會在一旁幫你看著的。”皇羽鍾不理解為什麼她會如此懼怕朝雲獻,“雖然不清楚……但是人多一點,你會不怕一點吧。”“那,還要麻煩鍾阿兄。”嵐櫻眠看了他一會兒,“有什麼是我能做的?總麻煩鍾阿兄不好。”
那邊收拾完方才訓練遺留的兩夫妻都不著痕跡地湊近了他們一些。
窮絕忽然跑了過來,一躍而起落在了嵐櫻眠的腿邊,急切地叫了一聲。“怎麼了?”嵐櫻眠伸手將她抱入懷中,揉了揉,問。皇羽鍾剛剛想開口,就聽到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響起——
“嵐櫻眠!你怎麼可以讓他來演這麼一個不入流的人?”熾熱的溫度比它的主人還要先到。皇羽鍾拂袖,厚重的青銅鐘展開將他們一起守護。悠遠沉重的鐘聲響起,他開口:“蕪斐,這裡是兩位大漠將軍的地方。”“我沒打算見兩位大漠將軍。我是來找嵐櫻眠的。”聽見他的聲音,蕪斐稍稍收斂了自己的囂張與怒氣。
在怒放的火焰燒盡自己之後,一個身著硃色長裙的女子闖入大門,聲音不顫不喘。
嵐櫻眠起身,窮絕把自己往她的臂彎裡縮了縮。“別怕,她不會向我們動手。”皇羽鍾聲音清淺,他看向泰然自若的兩位,“瑾瑜將軍,漠楊將軍,叨擾了。”“倒也無妨,現在我和漠楊也算是軍場指令的傳遞人,你們幾位貴族子弟不時造訪給我倆多了些趣事。”蒼穹瑜起身拍了拍手掌將灰塵拍去,閒適從容,“蕪斐,那依你之見,誰人合適?劇本的創作者在你面前,她選擇誰定然有她的理由,何不問問?真應該讓你哥哥搬回軍場繼續深造,反正軍場不缺人手。”
“扶桑人丁稀少,現在只有我和哥哥燎鄴,我不想他因為我的事而放棄了家族的任務。瑾瑜將軍的意思我明白。”蕪斐向她行禮。“你不應當這般驕蠻。櫻眠不是不能溝通之人,羽鍾,交給你了。”蒼穹瑜看向立在前方身形挺拔的青年,“去吧。”“櫻眠\\羽鍾告退。”嵐櫻眠在看過窮絕哀傷的眼神微微一笑後,與皇羽鍾一起離開。
“扶桑小姐有何高見?”嵐櫻眠抱著劇本,謙虛道,“文無確實說釋昭這個人物應當再修改修改,那麼敢問,您有何人選,或者對他的戲份有何指導?”蕪斐開口,語速頗快:“難道就非他不可麼?釋昭難道沒有他自己的優點麼?”“你看看無涯公子對於釋昭的理解吧,如果他確定出演,那麼之後可以對自己的臺詞與內心活動的陳述進行修改,屆時,扶桑小姐可以和他一起商討——這是屬於演員與角色的融合,作為作者,我不多修改。”嵐櫻眠笑了笑,“畢竟,就連我這種劇作者在扮演時,也要修改過臺詞使之更加符合自己的特點。”蕪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抱著手臂:“雲獻說自己願意出演?”“無涯公子的原話是‘無涯府的反對之聲,不必擔心’。”嵐櫻眠輕嘆一聲,“他似乎是意已決。”
“也罷,他自己的意願我不便多幹涉。本來能干涉的只有荒川府和東秦府,現在看來……算了。”自言自語著,她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我明白扶桑小姐的顧慮。無涯公子出演釋昭的影響也許並沒有小姐想得那麼大,畢竟只是一場話劇,短短四幕加一個尾聲。十年一次的匯演如此之多的節目,《星辰花》未必會如此突出。”嵐櫻眠看穿了她的心思,一直柔著聲音,“劇情也是可以變的,屆時可以一起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