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兒,清穹。”哪怕是十一日的思念在這一刻也不值一提,天櫻宿完全下放了操控權,她摸著愛人柔順的皮毛,“那群人,可有馬腳?”“我看到了……但是被火光族的呼喚逼到絕境,父親還有幽篁他們帶人去追捕了。”爪子捏著她的衣服,窮絕的聲音並不十分清楚,他喘息著,“若非易替我分擔了大部分進攻……還有心月……我撐不到,撐不到現在。”“我在這兒了。”用力地握住他的爪子,厚實的肉墊和鋒利的爪子,她潛藏在高空的氣流之中,垂眸望著四下尋找他們蹤跡的人,“也會讓那些覬覦我的所有物的人付出代價。”“阿櫻……你能不能,等我稍微恢復一會兒……我想,我想和你並肩。”他抬眸,鴿血紅的眼眸楚楚可憐地望著她,“就這一次。”天櫻宿望著他,乾脆利落地搖搖頭:“這一場你不必與我並肩,清穹,我不能離開聖城太久,至少不能讓他們趁虛而入。拂槿,照顧好清穹;踏雲,我們來會會那抹揮之不去的陰影。”也沒等他回應,她化作長風散去身形,拂槿則奉命揹著他藏入幻境。
天櫻宿跨坐在踏雲背上,望著下面虎視眈眈的人,微微眯了眯眼睛。包圍圈啊……看來是我擅長的。她指尖輕點,一朵櫻花飛去,帶去了她的佈局。神力場逐漸鋪展,她居高臨下,靜候時機。
看不見的敵人在夜幕之中隱藏無法觀測是一件無比可怕的事,天櫻宿就望著他們,冷淡旁觀他們被恐懼籠罩、控制,開始竊竊私語,開始互相懷疑,握著彎刀的右手筋脈分明。
“他人呢?”“一陣風過來,就什麼都不見了。”“火也被熄滅了……什麼都看不見!”“會不會,會不會就藏在我們之間?”“別胡說!動搖軍心可是大忌!”“可是,可是為什麼那麼久……”“只能說來者不是善茬,都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冰耀族之戰,那個混血背後的力量屬於流雪共和國之內的上乘,真是非同尋常的運氣居然找到了這麼一個靠山。”
後面再無聲音,就好像是被下了禁言,他們又恢復到了沉默無言的時候。
天櫻宿望著他們,藉著月色,她望見了那一張臉——嗜血、殘忍又興奮的鴿血紅眼眸。當時以霓裳一擊制敵,但是現在那麼多人,又是非我族類,也不知道會不會給兩族外交帶來負面影響。
真是可惡。
悠遠的長嘯聲響起,她抬頭望去。
“月桂,你逾矩了,連我族貴客都敢動手,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的!”鋒利沉重的血色彎月一路破開塵沙飛來將他們擊飛,身著絳色衣袍、面容冷凝的男人自夜色中浮現,“我已經寬恕過你一次,這一次,你要為你兩次的冒犯付出代價。來人!”火光浮現,低低的吼聲凌亂地響著,陰影處,毛茸茸的紅色尾尖在月色的領地一閃而過。“將他們,瓦解,且所有成員及其後嗣都不得參與族長之位競爭!”
“族長大人!不要啊族長大人!”“”族長大人!“族長大人我們知道錯了!”“族長大人,拉攏勢力本就各憑本事,你不能如此偏心!”
“我偏心?月桂,你好好回憶回憶,我們的貴客到底是何種身份!拿下他們,賜黥刑遊街以示族人,後,打入地牢。”
呼號聲在暴起的火光中瞬間停止,她靜默地看著。
“我聽舍弟提起過,流雪共和國五大世家之首的大小姐,不過我想,您應該更喜歡自己將軍的身份,而非政治身份。”那雙和藹的眼眸在他回身之時正好對上她的眼,她渾身一震,“我知道您有出手的顧慮,他們畢竟是我的族人,聖城族火光族關係還在修復之中,您不可擅自處理。希望您在看過他的傷勢之後再定奪是否需要我火光族將犯人移交。”“哥——!瓊林呢?”急匆匆跑過來的男子看上去面容比前者更稚嫩些,高唐在火光中化作與聖城族一般無二的模樣,撲到他背上,倉皇地環顧著,“你看到他了嗎?”“你再看看,這裡有沒有第三人?”男人伸手摸了摸比自己還要高一些的幼弟的腦袋,無奈地嘆了口氣,“颸櫻將軍散去了身形,你不必那麼緊張。”
馬嘶聲響起,天櫻宿自風中走出,翻身下馬向他們行禮:“流雪共和國五大世家之首有戎家族大小姐天櫻宿·有戎,見過火光族族長,親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