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基在議會大廳中央踱步,黑曜石地板反射著他那身白色的皮毛。
穹頂的次元石電燈灑下幽綠色的冷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需要資訊,需要士兵,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將Side1這臺戰爭機器的功率調到最大。
“書記員!”
埃斯基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一個穿著灰色長袍,身材幹瘦的氏族鼠,立刻從大廳側面的一個小型辦公室裡,小跑著出來,手中還拿著一疊厚厚的莎草紙(這是這三年裡,哈克託主導的從萊彌亞進口的,以在不需要長期儲存的書寫材料中替代更昂貴的鼠皮紙)和一支鼠毛筆。(這倒是沒有替代,鼠毛筆可比萊彌亞的任何一款筆要便宜多了。)
他恭敬地在埃斯基的面前雙膝跪下,像是每一個卑微的奴隸一樣。
“立刻聯絡城內所有的氏族首領和代表!”
埃斯基沒有去看他,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對面牆壁上那副巨大的Side1及其周邊地區的地圖之上。
“我需要一份最詳細的,最新的,兵力統計報告。”
“統計Side1所有附屬氏族的鼠口數量,氏族的具體數量,以及每一個氏族之中,能夠立刻被徵召入伍的,氏族鼠和黑毛鼠的,具體分佈情況。”
“我要知道,我們現在,到底有多少可以動用的,炮灰。”
“遵-遵命!主人!”
書記員的聲音中,帶著些微的顫抖。
他飛快地,在莎草紙上,記錄下埃斯基的命令,然後,立刻轉身,向著位於議會大廳另一側的通訊室跑去,準備透過那裡的傳令管道和信使蝙蝠,將領主的命令,傳達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埃斯基看著書記員離去的背影,血紅色的鼠眼中,閃過一點沉思。
三年前,在他剛剛接手這座城市的時候,他曾經進行過一次粗略的人口普查。
那時候,整個Side1,包括所有附屬的被他打敗和收編的殘兵敗將們,總的鼠口數量大概在三萬左右。
現在三年過去了。
以斯卡文那恐怖的,幾乎可以說是指數級的繁殖速度,這個數字,肯定已經翻了好多倍了。
不過,他非常清楚,這座城市,以及城裡那些所謂的附屬氏族,對他,對史庫里氏族的統治,並非是真正的心悅誠服。
Side1,這座城市,在三年前,還根本不叫這個名字。
它只是一個由某個不入流的軍閥氏族所佔據的,位於世界邊緣山脈地下深處的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小的據點。
那個氏族,已經被他,連同他們的名字一起,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而城裡那些現在依附於他的中小氏族,除了那個一開始他還沒有到Side1在河口的軍事港口的奴隸鼠叛亂中,就選擇投靠他的梅德氏族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在之前的那場由阿爾克林所主導的叛亂之中,幸運的沒有站錯隊,在剿滅中倖存下來的傢伙。
他們對他,只有畏懼,沒有忠誠。
尤其是,在他失蹤的那三年裡。
整個Side1的實際統治權,一直都掌握在哈克託和芙吉那兩個吸血鬼女人的手中。
雖然他回來了之後,透過一場血腥的清洗,重新確立了自己的絕對權威。
而且三年前,他還模仿十三人議會的形式,擴編成169個席位,給了那些氏族首領們一個所謂的議頭銜,現在這個頭銜也沒有廢除。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過是一個虛假的,裝點門面的東西罷了。
這三年來,所謂的議會根本就沒有真正召開過幾次。
整個Side1,依舊是史庫里氏族的一言堂,是埃斯基·伊沃的一言堂。
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無法保證,當他真的需要這些氏族,為他賣命的時候,他們是否會陽奉陰違,或者乾脆在背後捅他一刀。
鼠人做這種事情可是非常熟練了,在正史的黑死病戰爭中,疫病氏族已經消滅了四分之三的人類,政治勢力大幅度擴張的時候,史庫里氏族,先知氏族直接聯合在一起給疫病氏族捅刀子,把軍隊的情報毫無保留的透露給人類,並進行各種暗中破壞,直接害得那一批鼠人軍隊全軍覆沒。
對於斯卡文們來說,所謂整個地下帝國的利益,從來就比不上氏族,不,準確的說是,自己的利益。
“看來在遠東的戰爭再次爆發之前,或許還需要進行一次內部的大掃除。”
埃斯基轉過身,對著那名剛剛跑回來的書記員,下達了新的命令。
“帶上衛隊,跟我去繁育深坑。”
書記員聞言,身體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繁育深坑。
如果是領主發給他們交配權,他們倒是願意進去,但現在的情況明顯不是,他並不想忍受看著雌鼠自己卻不能過去的痛苦。
不過主人的命令,不容違抗。
他只能再次低下頭,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跟在埃斯基的身後,向著議會大廳之外那座巨大的通往城市底層的升降平臺走去。
當埃斯基一行人,抵達了位於Side1最底部的,那個巨大的繁育深坑之時。
一股混合了排洩物、腐肉、以及發酵的奶水的,濃郁的,令人作嘔的惡臭,便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足以讓任何一個地表世界的生物,在瞬間就窒息昏厥的,恐怖的氣味。
但對於埃斯基和他的那些鼠人衛隊來說,這種氣味,卻早已是司空見慣。
他們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一個負責管理這片區域的,身上掛著沉重的鐐銬,但眼神卻異常精明的,閹鼠統領,也就是鈍爪首領,早已帶著他手下的一群同樣是被閹割過的,負責打雜的奴隸鼠,在升降平臺的出口處,等候多時了。
“拜-拜見偉大的,埃斯基領主!”
鈍爪首領匍匐在地,用他那因為長期生活在地下而變得有些嘶啞的嗓音,高聲地,讚美著。
“願您的智慧,如同繁育坑底的奶窪般,永不枯竭!願您的威嚴,如同頭頂的次元石燈般,照耀萬年!”
“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了。”
埃斯基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馬屁。
“帶我,去看看那些新生兒。”
“遵-遵命!”
鈍爪首領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諂媚地,在前面帶路。
他們穿過一條條由粗糙的岩石和腐朽的木板搭建而成的,狹窄而又溼滑的棧道。
棧道的下方,是一個個巨大的,如同隕石坑般的,深不見底的洞穴。
那就是,繁育坑。
每一個繁育坑的底部,都擠滿了數以萬計的,剛剛出生的,渾身赤裸,連眼睛都還沒能完全睜開的,粉紅色的幼鼠。
他們如同蠕動的蛆蟲般,堆積在一起,互相地,撕咬著,爭奪著,那些從坑壁之上,不斷滴落下來的,散發著惡臭的,白色的液體。
尖叫聲,哭泣聲,以及骨骼被咬碎的,清脆的聲響,不絕於耳。
埃斯基只是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進行著最原始的,也最殘酷的,生存競爭的幼鼠。
然後,他的目光,又轉向了那些,位於繁育坑最中心的,如同肉山般的,巨大的存在。
那是,被改造過的,肥碩的,雌鼠。
她們原本,也和伊麗莎白一樣,是普通的,甚至可能是擁有著姣好面容和窈窕身材的,雌性斯卡文。
但為了最大化地,提高整個族群的生育率。
她們,從出生開始,就被不停地,灌下各種各樣的,催產藥劑和生長激素。
她們的大腦,早已在藥物的作用之下,徹底地,變成了痴呆。
她們的身體,則被改造成了只知道不停地,懷孕,產子,然後泌乳的,巨大的,活體肉塊。
她們的身上,長著數十個,甚至上百個,巨大而又下垂的OO,二十四小時不停地向著下方那巨大的繁育坑之中,泌出帶有惡臭但充滿了營養的奶水,形成了一個個充滿了骯髒泡沫的奶窪。
而她們的下O,則是一個永不停歇的生產線,每隔個一兩週就要向外排洩一窩新生的幼鼠。
這就是,斯卡文維持龐大的鼠口基數與超高生育能力的基石。
“統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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