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聽著周書晏的話,眼睛卻停在餐桌旁,那面無表情的男人身上。
盛時序眉骨很沉,渾身裹滿寒霜。
蘇眠輕咬著唇瓣,小步挪近,“哥~”
一聲叫喚,他沒理。
“哥,我不約會了。”
“呵——”
盛時序反應,涼涼一嗤,修長的指骨把玩桌上的銀色餐具。
明裡暗裡的譏諷,“你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想同誰約會我管不著。”
蘇眠難受,吸鼻子。
烏壓壓的長睫往下耷拉著,彷彿下秒,就要沾上破碎晶瑩的淚滴。
“好了時序,蘇眠妹妹都快哭了。”
周書晏看不下去,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故作話腔,“妹妹大了談戀愛,哥哥放心不下人之常情,你有什麼話好好同她說。”
說著,又推開椅子起身,準備親自要幫擦眼淚。
只是這手才剛舉起,盛時序果斷掀眸,“她不用你擦。”
“嘖。”
周書晏好人做到一半,癱了回去,“火燒我身上了?”
“不想約會?我看你手倒是牽得緊。”
盛時序諷刺,拆掉餐桌上的溼紙巾,一把將蘇眠的手拽了過去。
女孩今天穿了條純白的連衣裙。
露著削薄的鎖骨,雪白纖細的雙肢。
踉蹌到他面前時,又乖又純地仰視他,任由他擺佈。
溼潤的紙巾,不算溫柔地摩擦過每一根手指。
盛時序手骨寬闊,常握畫筆的指腹,長著薄薄的繭。
糾纏時,蘇眠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劃過的紋路。
似春風拂過平靜的湖面,蕩起層層心動的漣漪。
酒精消毒的揮發,帶來層層涼意,蘇眠悄悄紅了耳根。
“不是我想牽的。”
盛時序仰眸,唇角卻壓得很平,“那你挺聽話的。”
他一語雙關,挖苦。
嘲諷她聽盛母的話,又聽了孫澄安的話。
“小姑娘情竇初開,你訓好了,吃飯。”
周書晏按了服務鈴,上菜。
盛時序鬆手,丟了溼巾,“還下不下去?”
蘇眠搖頭。
“你把孫家公子晾樓下,不怕他去母親面前告狀?”
蘇眠肉眼可見的糾結。
盛時序又拽了她一把,人直接跌坐到身邊的座椅上,“沒出息,膽子就這麼點大。”
蘇眠無力反駁。
他是盛家的金枝玉葉,可她不是。
畏懼盛母是理所當然的。
蘇眠咬唇,“我怕盛阿姨真生氣。”
盛時序事不關己,“那你就再陪他約次會,討好些。”
蘇眠身上的血液,緩緩凝固。
一頓飯下來,孫澄安打了好幾通語音通話。
她沒接。
反倒是在吃冰淇淋的時候,盛時序在她旁邊,接了一通國際電話。
包廂內安靜。
那頭傳來女人吳儂軟語的囈語,音色叫魂兒好聽。
“下飛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