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想不明白。
為了能趕緊上樓洗澡,面紅耳赤豁出去,“盛時序~”
“嗯,乖。”
他滿意了。
一手抱她,一手開車門,妥妥的男友力爆棚。
蘇眠藏他懷裡,摟他手臂。
結果到屬於他們的那一層,電梯門剛跨出,盛時序就不動了。
蘇眠困惑,髮絲頂剛要露出,就被他的手按回了回去,重新拉好蓋著的外套。
“雲錦買房,不告訴我,也不同你父親知會?”
犀利,強勢的,是盛母的聲音。
蘇眠瞳眸緊縮,呼吸斷了一霎,又接上。
“躲外套裡的人是誰?”
寂靜的樓層,迴響著盛母尖銳的質問聲。
“我先送她回去。”
面對突然出現的盛母,盛時序出奇的從容,淡然,又滴水不漏。
“好啊。”
註定是要碰壁的盛母繃緊聲道,“盛大公子愈發能一手遮天。”
蘇眠心臟狂跳不止,豎耳聽著盛母聲聲砸落的字句。
“擅自做主解除養妹的聯姻,現在又買外邊的房子,逃到這金屋藏嬌?”
盛母道出最後一聲,出手,要揪落那蓋著的大衣,被盛時序敏銳躲開。
她撲空,腳下不慎崴了,吃痛出聲。
蘇眠下意識捏緊男人胳膊,那肌肉蓄力,硬邦邦的。
“母親有什麼話,等我送她回去再說。”
盛時序在剋制的容忍。
盛母踉蹌扶牆,“裡面是不是周知慍?”
蘇眠迷惘。
盛母隔空指著,“絮懷姨說中午在醫院婦產科見到你,說你去拿女人的彩超資料。”
被大衣籠著的蘇眠,揪著心跳,細細揣摩這一聲。
“周知慍回國了?還懷了你的孩子對不對?”盛母抑制不住情緒的爆發,“她哄騙你出國半年,想母憑子貴,是當我這盛夫人不存在?”
男人沉沉呼吸,劇烈的心跳震在蘇眠耳邊。
他在顫抖,在斟酌。
他也有被挖掘到秘密的恐懼。
長久死寂。
盛時序還是出了聲,“我是去了醫院,替知慍拿了彩超報告。”
瞬間,蘇眠聽見自己心裂開的聲音。
“您要問什麼,發洩什麼,都可以。”
他寡淡,也冷靜,“我先送她回去。”
接連三聲,亦是如此。
盛母清楚兒子的脾性,再逼,反而就要弄巧成拙了。
況且,她要說的話,已經說清,也說明。
“我下樓等你。”
盛母果斷離去,盛時序收緊攏在女孩身上的手。
——
“先去洗澡。”
盛時序解了鎖,把人抱進主臥,拉開罩著的大衣。
女孩面容,發白,呆滯。
“蘇眠。”
他俯身,與她平時,“別怕,我會處理。”
盛時序知道,她最擔心害怕的,就是被盛家知道她同自己的關係。
盛母突然找來,又加上剛剛那番厲聲戾氣的對峙,她顯然是嚇到了。
“蘇眠,聽見我說話沒?”
“嗯。”
她遲緩,點頭。
盛時序眼神遊走過了她一圈,最後只留下,“早點睡,害怕,就把夜燈調亮些。”
“嗯。”蘇眠環抱緊自己。
盛時序沒再逗留,起身,替她關上房門。
【你去了婦產科,拿女人的彩超報告?】
【裡面的人是不是周知慍?】
【她懷了你的孩子,她想母憑子貴.....】
蘇眠的指甲,一厘厘陷進自己的面板裡,生出衝破禁錮的痛感。
周知慍回來了。
那個盛時序為之受過多年情傷的女人,甚至還懷著孕回來了。
多麼震撼的訊息。
她卻全然不知。
盛時序是怎麼做到心有所屬,又能若無其事的與她纏綿深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