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相思想也沒想便搖頭,“睡了一天,都快睡麻木啦。就在堂屋吧,我自己來就行。”
但龍沛野顯然並不打算放過這個照顧她的機會,他直接把靠牆那張竹製躺椅搬到了桌邊,又拿毛巾擦乾淨,讓她坐下去靠著舒服些,再把凳子挪到旁邊坐定,把碗端起來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
“張嘴。”他說話的時候神情認真極了,比平時訓兵還要正經三分,“燙的話告訴我,我先吹涼一點。”
許相思哭笑不得,“真不用喂,我現在力氣可大著呢——”
話音未落,他已經舀起第二勺,還一本正經地解釋:“不放心,要是突然暈過去摔碎碗怎麼辦?碗摔壞不要緊,可別糟蹋嚴嫂子的心血。”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真的擔心下一秒粥會撒得到處都是似的。
見他堅持到底,許相思想拒絕都懶得拒絕,只能配合地微微張嘴,被動接受投餵服務,還故意挑釁似地盯著他的眼睛看,一副‘來呀繼續’的小表情掛在臉上。
龍沛野卻根本不上當,自始至終目光沉穩如山,每送一勺都細心觀察溫度和分量,就差沒有用刻度尺量一下該多少入口最合適——
彷彿不是在喂一個成年人,而是在哄三歲孩子吃飯一般鄭重其事!
堂屋窗外陽光透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長貼在青磚地面上,一個高大挺拔,一個纖細柔、軟,說不出的溫馨靜謐,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他們兩個彼此陪伴、互為依靠一樣。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
龍沛野耐心地喂完最後一勺,才放下碗。
這用文火慢燉了好幾個小時的粥,果然不是尋常味道,鮮美的滋味彷彿還縈繞在唇齒間。
許相思滿足地眯起了眼,像一隻偷吃到小魚乾的貓兒,懶洋洋地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龍沛野看著她這副滿足的模樣,一向冷峻的眼眸裡,不自覺地泛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這手藝,看來得找個時間跟嚴嫂子學學。
他心裡暗暗盤算著。
“我吃飽了,”許相思緩過神來,才想起一個重要問題,“你呢?你還沒吃飯吧?”
她不由得催促:“你快去自己弄點吃的啊,別餓著了。”
“不急。”龍沛野淡淡應了一句,視線卻始終鎖在她泛著病氣紅暈的臉上。
他忽然伸出手,寬厚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上了她的額頭。
許相思呼吸一滯。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對這個溫度並不滿意。
下一秒,那隻大手順勢滑下,貼住了她纖細脆弱的頸側。
“唔……”
溫熱粗糲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脖頸處炸開,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天!這男人又在幹什麼!
“家裡沒體溫計,摸這裡最準。”龍沛野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彷彿在陳述什麼軍事報告,“手心能察覺到燙,就說明燒還沒退乾淨。”
他的表情正直得不能再正直,反倒讓許相思覺得自己剛剛那點心慌意亂有些小題大做。
果然,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吃飯這會兒功夫,體溫好像又上來了。”
他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櫃子邊,拿出藥包和溫水:“來,把藥吃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柔,滿滿都是寵溺的哄,生怕許相思跟昨天一樣不喝薑湯一樣拒絕。
許相思這次倒是乖乖把那包苦澀的藥粉和水吞了下去。
她可再不敢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了。
“吃完就去睡。”龍沛野收拾好水杯,又叮囑道。
“可是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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