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整天,她現在骨頭都快睡酥了,哪裡還有半分睡意。
她拉住他的衣角,眼巴巴地望著他,眼神裡滿是祈求:“我真的睡不著了。”
這年頭,這海島上,晚上連個電燈都昏暗得很,更別提電視機、手機這種娛樂設施了。
簡直是無聊他媽給無聊開門,無聊到家了!
“書架上有書。”龍沛生指了指角落。
“不要,”許相思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剛生了病,腦袋還迷糊著呢,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這麼一說,倒是把龍沛野給難住了。
他一個大男人,平時除了訓練就是出任務,娛樂活動約等於零。
“那……這大晚上的,我也沒辦法帶你出去玩啊。”他有些犯難。
許相思見他這副樣子,乾脆耍起了小脾氣。
她鬆開他的衣角,抱著手臂,索性把頭扭向一邊,留給他一個氣鼓鼓的後腦勺:“哼,那就算了。”
“就讓我一個人在這兒枯坐到天明吧!”
龍沛野看著她那個氣鼓鼓的後腦勺,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小脾氣,來得還挺快。
他一個在部隊裡說一不二的營長,面對著眼前這個病號,竟生出幾分無措來。
想了半天,他試探著開口:“那……我給你講故事吧?”
話音剛落,許相思就猛地轉過頭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寫滿了“你是不是在開玩笑”的表情。
“講故事?”她的聲音都揚高了三分,“龍營長,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睡不著還要人講故事哄?”
龍沛野:“……”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但這實話可不能說。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真誠一點。
“不是你想的那種,”他解釋道,“不講什麼熊外婆、大灰狼,那是騙小孩兒的。”
“我給你講講我們部隊裡發生的一些趣事。”
許相思狐疑地看著他,長長的睫毛眨了眨:“部隊裡的趣事?”
她想了想,這倒的確是個打發時間的好辦法。
總比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枯坐到天亮要強。
“行吧,”她終於鬆了口,隨即又理直氣壯地指了指桌上的空碗,“那你先去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講。”
“快去!”
見她不再鬧彆扭,龍沛野心裡也鬆了口氣,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他利落地去廚房下了碗麵條,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戰鬥。
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等他再回到堂屋時,許相思已經自己挪到了裡屋的床上,蓋著薄被,只露出一顆小腦袋,正滿眼期待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那模樣,活像一隻等著投餵的小貓。
龍沛野的心莫名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