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就是挾恩圖報嗎?”
那個最先提出救命之恩的女兵也反應了過來,一臉恍然。
“對啊!肯定是她用救命之恩來要挾龍營長娶她!”
“沒錯!龍營長那麼重情重義的一個人,面對救命恩人,肯定沒辦法拒絕!”
“這個女人心機也太深了!竟然用這種事來綁住龍團!”
“可不是嘛,真是太惡毒了!”
一時間,在所有人的腦補和議論中,許相思的形象,已經從一個“成分有問題的花瓶”,徹底變成了一個“挾恩圖報、心機深沉的惡毒女人”。
而她們的白月光龍營長,則是一個重情重義、無奈之下被逼就範的受害者。
這麼一想,所有人都覺得通了,心裡也舒服多了。
而這一切,身處風暴中心的許相思,還一無所知。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帶著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溫度。
許相思斜斜地靠在院子裡的竹製躺椅上,身上蓋著龍沛野早上出門前特意叮囑的薄毯。
大病初癒,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憊懶。
手裡的書攤開在腿上,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的眼神放空著,只是覺得這樣安安靜靜地曬著太陽,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心裡就無比的踏實和安寧。
龍沛野的家,和他的人一樣,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吵嚷聲由遠及近,像一把尖銳的剪刀,瞬間劃破了這份寧靜。
許相思皺了皺眉,從躺椅上微微直起身子,循聲望去。
只見她家低矮的籬笆牆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群人。
全是穿著軍裝的年輕女兵。
為首的那個,臉漲得通紅,正怒氣衝衝地瞪著她。
正是李紅。
她帶著七八個同樣義憤填膺的女兵,氣勢洶洶地衝到這裡,本打算直接衝進去質問。
可隔著一道籬笆牆,當她們看到裡面的情景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愣在了原地。
牆內,那個傳說中的“資本家小姐”,正安安靜靜地靠在躺椅上。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她微微側著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茫然,整個人美得像一幅恬靜的油畫。
牆外,是她們一張張因為憤怒和疾跑而扭曲的臉。
這對比太過鮮明,太過刺眼。
那股子一往無前的、要“替天行道”的勁頭,忽然就卡住了。
她們看著那個悠然自得的女人,一時間,竟有些不敢上前。
有那麼一瞬間,她們甚至覺得自己才是那個不講道理、前來滋事的人。
一個跟在後面的女兵,看著眼前的場景,腦子忽然清醒了過來。
她悄悄拉了拉身邊人的衣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們……我們這麼衝過來,是不是不太好啊?”
“是啊,你看她……也不像白如夢說的那種狐狸精啊。”
一個荒唐又尖銳的問題,突兀地鑽進了幾個人的腦海裡。
我們來幹啥?
我們憑啥來?
龍營長結婚,跟我們有一毛錢的關係嗎?
就憑白如夢在舞蹈室裡那幾句含糊不清的話,我們就跑來給人家定了罪?
然而,這種清醒只屬於少數人。
李紅看著許相思那副悠閒淡然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她憑什麼這麼悠閒!
這個成分有問題的女人!這個只會用美色迷惑人的資本家小姐!
她根本配不上龍營長!
李紅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所有理智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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