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許相思的平靜,就是一種無聲的炫耀和挑釁!
她猛地一指牆內的許相思,聲音尖利地劃破了空氣。
“你們看她那副樣子!”
“心安理得!悠閒自在!”
“她知不知道,龍營長為了娶她,要揹負多大的壓力!要犧牲多少東西!”
“我們的龍營長在部隊裡保家衛國,她倒好,在這裡享清福!”
李紅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彷彿要用音量來證明自己的正義。
“龍營長的前程、未來、一輩子的幸福,都要被她這種女人給毀了!”
她死死地盯著許相思,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最後三個字。
“她怎麼配!”
李紅那一句淬了火的質問,在安靜的午後炸響。
然而,躺椅上的女人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那雙清澈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李紅難堪!
她的怒火燒到了頂點,理智的弦“啪”地一聲徹底崩斷!
“許相思!你給我出來!”
李紅三兩步衝到院門前,抬手就重重地砸在木質的院門上。
“砰!砰!砰!”
“你裝什麼死!開門!”
她帶來的女兵們面面相覷,想勸,卻又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李紅的黴頭。
許相思其實早就看見她們了。
一身眼熟的軍裝,不是文工團的還能是誰。
上次一個白如夢,這次來了一群。
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心裡煩透了應付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
但她也知道,不搭理她們,這門能被她們敲到天黑,而且,只會讓她們覺得自己怕了。
許相思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帶著點被人擾了清夢的不耐。
她伸了個懶腰,柔、軟的腰肢在陽光下舒展出一個慵懶又好看的弧度。
然後,她才慢吞吞地從躺椅上起身,身上蓋著的薄毯滑落在地。
她就那麼踩著拖鞋,一步三晃地朝院門口走去。
那閒庭信步的模樣,彷彿不是去開門,而是去赴一場無關緊要的約。
“吱呀——”
老舊的木門被拉開一道縫。
門外的李紅正舉著手要砸,門一開,她立刻把手放下,劈頭蓋臉地就質問開了。
“你怎麼這麼慢!存心的是不是!”
許相思連眼皮都懶得抬。
一個利落的白眼。
“啪!”
她反手就把剛拉開的院門,又重重地關了回去!
門板帶起的風,擦著李紅的鼻尖而過,激得她一個哆嗦。
李紅整個人都懵了。
她……她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把門甩自己臉上?!
反應過來的瞬間,李紅差點沒氣炸了肺!
“許相思!你給我開門!”
她瘋了似的開始用拳頭砸門,力道之大,讓整個院門都在哐哐作響。
“開門!你個縮頭烏龜!有本事你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