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相思徹底沒脾氣了。
敢情這傢伙急吼吼地趕回來,是為了帶她去玩。
可眼下的情況是——
她被一條毯子裹成了個春捲,又被他鐵箍似的胳膊緊緊抱著,動彈不得。
男人身上的熱氣混著夏日的暑氣,燻得她頭昏腦漲,渾身都冒出了一層細汗。
“哎呀你先放開我!”
她終於受不了了,聲音帶上了哭腔。
“熱死了!我都快被你捂熟了!”
“你鬆手!我馬上去換衣服還不行嗎!”
龍沛野被她這麼一喊,才如夢初醒般地反應過來。
他……他還抱著她。
懷裡的人像個小火爐,燙得他手心發麻,那熱度彷彿要順著手臂一路燒到他心裡去。
他的臉“騰”地一下,比剛才更紅了,像塊燒透了的炭。
龍沛野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
他丟下一句磕磕巴巴的話。
“那……那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他逃也似的轉過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衝出了臥室,還踉蹌了一下。
“砰”的一聲,房門被他帶上。
世界,總算清淨了。
房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許相思換好了衣服,從裡面走了出來。
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一條軍綠色的長褲。
是最尋常不過的打扮,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纖細的脖頸和一小截手腕。
龍沛野僵硬地站在客廳中央,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他緊繃了一路的心絃,總算“啪嗒”一下,鬆弛了下來。
還好,還好。
再多看一眼,他真怕自己剛剛會出洋相。
那股熱、流,差點就真的沒忍住。
他有些不自然地別開眼,抬手抵在唇邊,重重地咳了一聲。
“咳!”
“先……先吃飯。”
龍沛野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飯菜都要涼了,吃完,我帶你去海邊。”
兩人在小方桌前坐下。
飯是熱的,菜是香的,尤其是那勺滿當當的紅燒肉,油光鋥亮。
可龍沛野卻有些食不知味。
他的腦子裡,反反覆覆,全是許相思剛才穿著那件泳衣的模樣。
那纖細的腰肢,雪白的肌膚,還有那雙筆直修長的腿……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想象了一下。
如果她真的穿著那身,在蔚藍的海水裡,像條美人魚一樣游來游去……
那該是怎樣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面。
只可惜……
龍沛野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在這個年代,她要是真敢這麼穿出去,怕是剛走到海邊,就得被當成作風有問題的人給抓起來。
可轉念一想,另一個更讓他抓心撓肝的問題冒了出來。
她有這件衣服。
那是不是說明,她以前……就這麼穿過?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龍沛野的心裡。
那豈不是說,有別的男人,也見過她那副模樣?
一股濃烈到發酸的醋意,瞬間從他心底升騰而起,直衝天靈蓋。
他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她碗裡,裝作不經意地開口。
“你……以前在滬市,經常穿剛才那種衣服去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