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團的所有人都傻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
白如夢也傻了,她一把拉住旁邊還沒走遠的一個軍屬,聲音都有些發抖:“嫂……嫂子,那個新來的軍屬……她是龍營長的家人嗎?”
她不死心地追問,眼裡還帶著一絲自欺欺人的希冀。
“是……是他妹妹?”
那位軍嫂看著她這副樣子,再看看她身後那一群同樣失魂落魄的姑娘們,心裡暗暗搖了搖頭。
她扯了下嘴角,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通透。
“妹妹?”
“你見誰家妹妹,能這麼大大方方地坐哥哥的腳踏車後座?”
那為軍嫂一字一頓,清晰地擊碎了她最後的幻想。
“那是人家龍營長,正兒八經的媳婦兒!”
轟——!
大家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炸得粉碎。
白如夢的臉色,瞬間從煞白轉為通紅,最後又沉澱成一片難堪的陰沉。
那顆高傲的心,像是被人從半空中狠狠拽下來,摔在地上,又踩了幾腳。
又疼,又難堪。
怎麼可能……龍沛野他……他怎麼可能結婚呢?
他怎麼能結婚呢!
而離開了碼頭之後,腳踏車顛簸著往家屬大院的方向駛去。
海風吹起許相思的長髮,有幾縷調皮地掃過龍沛野的後頸,癢癢的。
他心裡也是癢癢的。
“城裡的事,”龍沛野目視前方,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辦好了?”
許相思靠在他的背上,感受著那堅實溫暖的體溫。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息,輕得幾乎要被風吹走。
但龍沛野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腳下蹬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穩。
他什麼都沒再問。
可心裡,卻頓時明白了過來。
腳踏車平穩地行駛在林間小道上。
龍沛野堅實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襯衫,傳來一陣又一陣溫熱的體溫。
許相思把臉頰貼了上去,感受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剛才在碼頭的一切喧囂,彷彿都被隔絕在了身後。
風吹得久了,龍沛野低沉的嗓音,順著風飄了過來。
“其實,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我都可以告訴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只是,”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你自己不去撞一趟南牆,是絕不會死心的。”
他太瞭解她了。
這個女人骨子裡的那份執拗,不親眼看到結果,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許相思沒有反駁。
她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地從他背後傳來。
“我放棄了。”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又帶著千斤重。
龍沛野蹬著踏板的腳,明顯慢了下來。
他心裡微微一動。
但隨即,他又覺得這話只能信一半。
這個女人的字典裡,恐怕就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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