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
船很快到了嶽林城。
嶽林城的供銷社裡,東西不算多,但比島上要齊全得多。
龍沛野雙手拎著剛買的各種東西,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許相思。
逛完了供銷社,許相思的腳步卻慢了下來。
她眼角的餘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碼頭那些準備出航的漁船。
龍沛野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許相思找了個藉口支開他,自己則快步走到了一個正在整理漁網的老船工面前。
她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大爺,跟您打聽個事兒。”
“去風波島的船,現在有嗎?”
老船工聞言,搖了搖頭:“風波島的船三天前開過去了,今天是沒有了,得等十天半個月後吧!”
老船工的話,像一盆冰水,將許相思心裡最後那點火苗,徹底澆滅了。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眼神也黯淡了下來。
果然。
還是不行。
她失魂落魄地轉過身,一頭就撞進了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
龍沛野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一雙深邃的黑眸,正靜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裡,沒有責備,只有心疼。
“都聽到了?”他低聲問。
許相思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低下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徹底放棄了。
龍沛野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落在了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他的聲音,像是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別急。”
“我是軍人,部隊有時候會去那邊海域巡邏。”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地承諾。
“等下次有機會,我過去看看。”
“到時候,也能照拂一下你外公和舅舅們。”
許相思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她知道,他說出這話,是要擔風險的。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間沖垮了她心裡的所有委屈和失落。
她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了一句話。
“龍沛野,”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謝謝你。”
……
等到下午,兩人乘船返回雲空島。
海風吹拂著,許相思的心情已經平復了許多。
她坐在船舷邊,一抬眼,就對上了白如夢的視線。
白如夢正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嫉妒和怨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秘的、幾乎要按捺不住的興奮和得意。
像是一隻馬上就要捕到獵物的狐狸。
許相思的心,猛地一沉。
她一看白如夢這副德行,就知道,這女人絕對沒憋什麼好屁!
果然!
船一靠岸,還沒等眾人下穩,白如夢就像一陣風似的,第一個衝下了船。
她甚至沒回文工團的宿舍,而是直奔著島上政委辦公室的方向跑了過去!
許相思的瞳孔,驟然一縮。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