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靈靈的爸爸在這期間出院了。
一整個出院流程,都是張紀淮幫著辦的。
怕他們來樹城一趟沒盡興,還派人專門領著他們在各個景區玩了一趟,搞得餘爸餘媽在回老家前硬是趕製出了一批老家的小吃食送給了張紀淮,又神神秘秘的給了他一張能生男孩兒的偏方。
蘇晚漾看到了,心裡不由得緊張了一下。
她的生理期已經結束了。
很快就會到排卵期。
她不知道張紀淮會不會藉著這張偏方今晚就要求她跟他行夫妻之實。
傍晚回婚房的路上,蘇晚漾一直挺抗拒緊張的。
聽到張紀淮說:“小羊,有個事兒我想跟你商量下,今晚東子組了個局,慶祝賀南露出院,都是一個圈子的,喊咱們倆去,你看你願不願意……”
她幾乎毫不猶豫就打斷他說:“願意!”
意識到自己有點太積極了,她又補充,“雖然我挺不喜歡混圈子的,但既然遲早得跟這些人交際,我不如早點面對,總不能一輩子都躲起來,當個不合格的張太太。”
蘇晚漾苦笑了一下。
張紀淮在開車,沒有看到蘇晚漾臉上的神情。
聽到最後那三個字,他挺開心的笑了下,探手握了下蘇晚漾的小手,他道:“行,那咱們回家換個衣服就去。”
……
季東辰組的局,在他們以前經常去的一個高檔會所。
會所是季東辰開的,他以前是體校游泳隊的,酷愛游泳,因此在會所搞了個特氣派的游泳池。
蘇晚漾和張紀淮到了的時候,一大幫子的富家子弟們已經玩起來了,因為知道季東辰的尿性,有不少人都穿著泳裝,在池子裡躺的躺鬧得鬧,還有的乾脆掛在了季東辰的身上,央著他教她游泳。
有動感的音樂充斥滿了整個廳子,在空曠的四面牆壁間反覆震盪迴旋,刺激的人腦仁直疼。
說實話,蘇晚漾一點都不喜歡這種場合。
因為她很不合群。
她既不喜歡這種曖昧的氣氛,也看不慣那些男女之間的交際手段。
她在這個圈子裡,從來都是個異類。
賀南露已經到了。
被一群漂亮千金圍在其中,她在看到張紀淮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緊跟著,就是幽怨又糾纏的眼神。
視線挺毒的劃過蘇晚漾被張紀淮牽著的手,她嗤笑了一聲,轉頭就坐進了沙發裡,拿起茶几上的一杯酒往嘴裡灌了下去。
季東辰正逗那個女人玩呢。
大概被纏煩了,他摟著那個女人往他們這裡走,經過泳池的時候,他毫不留情的就將那女人推進了游泳池裡,笑著對張紀淮說:“淮子,來了呀,喲,今兒怎麼有興致帶著正宮娘娘來了,這種局,您這操作得讓多少美人兒傷心呀。”
說著,朝賀南露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比如那位,不是,小九個月的感情,說分就分了呀,何況人都為你割腕了,不至於吧?”
張紀淮挺不耐煩的踹了他屁股一下,示意季東辰閉嘴,他看了蘇晚漾一眼。
一雙桃花眼巡過整個大廳,他攥緊蘇晚漾的手,突然就朝著打碟臺上走去。
朝著DJ招了招手,他拿過來話筒,清了清嗓音就當眾說:“各位,我張紀淮在這裡正式宣佈,打今兒起,但凡是喝酒的局,都別喊我了,原因很簡單,我和我家小羊要備孕了。”
“為了提前慶祝我成功當爹,也為了提前祝賀賀南露康復如初,今晚的所有消費,都由我來買單!”
臺下的音樂聲裡突然間就失去了所有的人聲喧囂。
只餘下了一張又一張的震驚神情。
包括蘇晚漾在內。
被迫站在臺上,她完全沒想到張紀淮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所有的難堪和羞恥突然就像是洪水一樣淹沒了她,她驚得目光四竄,無意中,就撞上了一雙令她再熟悉不過的黑眼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