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君慌忙坐到一旁,不敢再看蕭墨硯。
見洛文君坐穩了,蕭墨硯才挑開車簾詢問:“怎麼回事?”
“好像是齊王府的馬車驚了……”
車伕話沒說完,一輛馬車呼嘯著從旁邊疾馳而過,馬車裡傳出陳書惠尖利的聲音。
“追雲,去攔住!”
蕭墨硯沉聲吩咐。
馬車驚了很容易傷及路上的百姓,要儘快制服才行。
追雲應聲,縱身而去。
不多時,追雲制服馬車,回來覆命。
陳書惠竟也跟過來了。
她妝容有些亂,因為受了驚嚇,說話都帶著顫音。
“謝謝皇叔救我。”
雖然知道洛文君也在馬車裡,可她隻字未提,也未見禮。
蕭墨硯淡淡掃她一眼,見她並沒受傷,放下車簾道,“既沒什麼事,儘快回府吧。”
“是,侄媳改日再登門拜謝。”
陳書惠退後幾步,看著攝政王府的馬車從面前駛過,臉上的驚恐也換上了陰鷙。
洛文君以為嫁給攝政王便能安穩一世嗎?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轉身回到了齊王府的馬車。
三天回門,本該是夫婦兩個一同前往,可馬車上卻只有她一個人。
齊王因為被皇上禁足而不得出門,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求了皇上的特赦。
想想這些,她心裡更恨洛文君了。
憑什麼洛文君出嫁時風風光光,回門時也有攝政王親自陪同,而她出嫁時被齊王羞辱,成親後更是被齊王變著法子折磨,齊王一不順心還把氣撒到她身上,憑什麼?
她不會讓洛文君好過的。製造馬驚不過是她想要以此接近攝政王的計謀罷了。
走著瞧……
另一輛馬車上,洛文君狀似無意地往外看,直到齊王府的馬車從視線裡消失,才喃喃地說一句:“她的馬術很好,馴馬也很在行,怎麼會讓馬受驚呢?”
聲音不大不小,正是說給蕭墨硯聽的。
陳書惠就算不能把受驚的馬制服,也不至於嚇得魂飛魄散。
故意裝成這副受驚的模樣,恐怕是為了接近攝政王。
洛文君猜測,陳書惠恐怕是坐不住了……
沒有孟神醫為蕭長風醫腿,蕭長風必定站不起來,陳書惠不可能一直守著殘廢過日子。
不過,把主意打到攝政王身上,那是找死。
想到這,洛文君忽然有了主意。
她抬眸看向蕭墨硯,卻見蕭墨硯正默默注視著她,她不由心下一震。
攝政王太敏銳了,無時無刻不在暗中觀察她,她真怕無意中露出的馬腳被攝政王發現,從而影響她的復仇大計。
“王爺為何這麼看著我?”
洛文君展顏一笑,狀似無意地問。
蕭墨硯收回目光,“你也覺得今天的事很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