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璃在微光中數著時間。
三千六十五多個日出日落,這是她被囚禁的日子。
她的身體——那具由最純淨金屬靈氣構成的軀體——被無數符文鎖鏈纏繞。
每一刻,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被抽離,不知道去往何方。
地下熔爐的火光映照在她銀色的長髮上,折射出金屬般冰冷的光澤。
她抬起金色的眼眸,望向頭頂那方寸大小的天窗。
此刻正是黎明,一縷微弱的晨光穿過層層阻礙,落在她蒼白的面頰上。
\"又一天開始了。\"金璃輕聲自語,聲音如同金屬相擊般清脆冰冷。
金璃閉上眼睛,她嘗試移動手臂,鎖鏈立刻發出刺耳的聲響,符文亮起灼熱的光芒,刺痛她的靈體。
她不得不放棄掙扎,重新回到那個被設計好的姿勢——雙臂展開,如同祭品般被固定在能量樞紐的中心。
熔爐的大門被推開,腳步聲傳來。金璃沒有抬頭,她知道來者是誰——那些穿著灰色長袍的鍊金術士,他們每天都會來檢查符文鎖鏈的穩定性,記錄她的能量輸出,偶爾取走一些她的金屬樣本進行研究。
但今天的腳步聲有些不同。更輕,更穩,沒有鍊金術士那種急不可耐的貪婪。
金璃抬起眼瞼,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站在熔爐入口處。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穿著簡樸的深藍色工匠服,腰間掛著各種工具。
他的面容稱不上英俊,卻有一種沉穩的氣質,濃黑的眉毛下是一雙專注而平靜的眼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指節分明,佈滿老繭和細小的傷痕,卻透著一種靈巧的力量感。
\"你是誰?\"金璃問道,聲音裡帶著警惕。這些年來,除了那些鍊金術士,沒有外人進入過這個地下熔爐。
男人似乎沒料到她會說話,微微怔了一下。他走近幾步,在距離金璃三米遠的地方停下,行了一個簡潔的禮節。
\"工匠墨塵,奉命前來研究金精的金屬特性。\"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與那些鍊金術士尖銳的語調截然不同。
金璃冷笑一聲:\"又一個來研究我的。\"
墨塵沒有立即反駁。他靜靜地觀察著金璃,目光從她被鎖鏈纏繞的手腕移到臉上,最後落在她金色的眼眸上。
那目光中沒有貪婪,沒有狂熱,只有純粹的專業好奇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憐憫。
\"我需要取一些樣本。\"片刻後,墨塵說道,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巧的工具,\"不會太痛。\"
金璃別過臉去:\"隨便你。反正這些年都是這樣——拆解、分析、控制。\"
墨塵的手指輕輕觸碰她的手臂,金璃覺得那觸感很奇怪——他的體溫透過手套傳來,溫暖得幾乎灼人。
接著是一陣尖銳的疼痛,一小塊金屬從她的前臂被取下。金璃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謝謝。\"墨塵將樣本放入一個特製的容器中,然後出乎意料地補充道,\"我很抱歉。\"
金璃猛地轉頭看他:\"為什麼道歉?\"
\"因為傷害了你。\"墨塵直視她的眼睛,\"即使是為了研究,傷害一個能說話、能思考的生命也是不對的。\"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金璃心中某個緊鎖的門。
這些年來,第一次有人承認她不僅僅是一件物品,一個能源,而是有感知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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