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璃的金屬心臟猛然顫動。
墨塵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離去。
那天夜裡,金璃第一次做了一個\"夢\"——在夢中,她和墨塵並肩站在高山之巔,眺望無邊的雲海,沒有鎖鏈,沒有熔爐,只有自由的風吹拂過他們的髮梢。
幾天後,墨塵帶來了一塊光滑的金屬板放在金璃面前,上面刻滿了細密的文字。
\"這是《詩經》中的句子。\"
金璃歪著頭,銀髮從肩頭滑落,在熔爐的火光下流轉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觸碰那些凹凸的刻痕。
\"蒹葭...蒼蒼...\"她一字一頓地讀著,聲音如同清泉滴落在銅盤上,\"白露...為霜。\"
\"很好。\"墨塵嘴角微微上揚,這是他難得的笑容,\"下一句呢?\"
金璃皺起眉頭,金屬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她抬頭,金色的眼眸閃爍著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墨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選的詩句有多麼不合適——關於可望不可即的思念,關於永遠無法到達的彼岸。
\"只是...教你認字。\"他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金屬板邊緣。
金璃卻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得讓熔爐裡的火焰都為之一顫:\"墨塵,你在害羞嗎?你的耳朵紅了。\"
墨塵猛地站起身,工具袋裡的零件叮噹作響:\"今天的課就到這裡。\"
\"等等。\"金璃叫住他,\"明天...還能繼續嗎?學這些?\"
墨塵回頭,看到她眼中的渴望,感受到一個靈魂對交流的嚮往。他點點頭:\"明天我帶新的來。\"
走出熔爐,墨塵深吸一口地面上的空氣。初春的風帶著花香,卻吹不散他腦海中金璃讀詩時的模樣。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場景——被鎖鏈纏繞的金屬之靈,眼中充滿戒備與憤怒。那時的他怎麼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教她人類的詩歌?
\"首席工匠大人。\"
一道冷冽的聲線驟然刺入耳膜,驚散了他的思緒。墨塵轉身,看到城主的貼身侍衛長站在身後,銀白的面具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城主召見。\"
聽著侍衛長機械地話語,看著他面具下眼洞後方的瞳孔泛著不自然的青藍色。墨塵點點頭。
城主府永遠籠罩在一層薄紗般的霧氣中,那些由萬千精密符文運轉時蒸騰而成的淡青色霧氣。
踏進城主府門的瞬間,靈霧便纏繞上來,在接觸到面板時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面帶青銅面具的城主站在大殿中央,身旁是一株被金屬化的櫻花樹——花瓣、枝葉、甚至連樹幹上的紋理都化作了永不凋零的金銅,卻也因此失去了生命的靈動。
\"墨塵。\"城主沒有轉身,手指撫過金屬花瓣,\"聽說你與金精相處得不錯?\"
墨塵單膝跪地,心跳加速:\"屬下只是在履行職責,研究金精的金屬特性。\"
\"起來吧。\"城主轉過身,面具下冷峻的眼神沒有波瀾,\"我需要你加快研究進度。金精的力量遠比我們想象的強大,我要你找到方法,讓她與新城的核心完全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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