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殊到的時候,正看到護士從靜點室出來。
“您可回來了,剛才您先生差點就拔了針去找您了。”護士說,“我好說歹說才把人勸住,正要去找找您在哪兒。”
宋清殊趕忙說:“剛才下去買水,碰見個熟人就聊了一會兒。謝謝您。”
護士擺擺手:“您不用客氣,不過您先生的情況比較嚴重,如果今晚還不退燒,就要考慮住院觀察,您晚上還是多盯著點兒。”
宋清殊點頭,表示知道。
她推門進去時,盛熙川正皺著眉頭盯著門口方向,一隻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撥號中。
“你在給我打電話嗎?”宋清殊問。
見她進來,盛熙川明顯鬆了口氣,他把手機扔在一旁,語氣有點不好:“你說呢?白天剛說完,不許關機,晚上就又開始不接電話。”
宋清殊很少聽人說重話,被訓了,也有點生氣。可一看盛熙川慘白的臉色和擔憂的表情,把想發的火都嚥了下去。
“抱歉,手機可能誤觸靜音了。”她說。
把手裡的水放在床頭櫃上,又擰開一瓶遞給盛熙川:“喝點電解質水,這種情況很容易電解質紊亂。”
盛熙川哄著宋清殊還來不及,也捨不得說重話,一看她這個態度,一肚子火氣頓時散得無影無蹤。
“抱歉,小寶,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盛熙川垂下眼,只剩後悔。
“別說這話,你也是為我好。”宋清殊說。
看著盛熙川喝了幾口水,又把瓶子接過來扣好,放在了床頭櫃上。
“等你渴了叫我。”她說。
盛熙川點點頭問:“你買水去了這麼久嗎?”
宋清殊原本不想說自己遇到季卿的事,最主要她不知道盛熙川對姜俊逸和蘇碩的死是否知情,他現在正病著,沒必要操這份心,等好了再知道也不遲。
但又怕他胡思亂想,便輕描淡寫:“遇到季卿了,扯了幾句皮,你放心,我沒吃虧。”
盛熙川不信,上下打量她一番。
宋清殊怕他不信,走到他面前轉了個:“你看嘛,完好無損。”
盛熙川說:“以後再遇到她,第一時間告訴我。她再敢亂來,連累的就不只是她自己。”
他實在虛,這句話都是分好幾口氣說完的。
宋清殊趕忙:“知道了,你快睡覺吧,睡一覺,醒了就好了。”
盛熙川原本是靠坐在床頭的,聞言往下躺了躺。
宋清殊過去,替他扯了醫院的被子蓋上。
他輕微反抗:“熱。”
想掀開卻沒有力氣。
“現在發著高燒,肯定不舒服,冷一陣熱一陣的,等一會兒藥起效果就好了。”
嘴上這麼說著,宋清殊還是替他把被子又往下扯了扯,扯到了只蓋下半身。
“等你覺得冷了再告訴我,我再幫你蓋。”她說。
盛熙川乖乖點頭,語氣裡帶了點嬌:“小寶,你對我真好,你真是人美心善。”
看他那個模樣,宋清殊莫名聯想到珍珠生病的模樣,有點想笑,也真的低頭抿嘴笑了。
盛熙川繼續嬌滴滴:“你笑我。”
宋清殊:“要麼說有其父必有其女呢,珍珠生病的時候跟你一樣,又磨人又愛撒嬌,還會突然變得很愛拍馬屁。”
珍珠很少生病,一生病就像換了個人,馬上柔弱不能自理,再無平日裡那個意見領袖的威風模樣。
摸清這個規律後,每次珍珠變得黏人,宋清殊和兩個保姆第一反應就是她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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