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將鎏金紋路投在旋轉樓梯的大理石階上,厲風霆墨色西裝勾勒出冷峻輪廓,指節扣著姜晚蕎的腕子帶她往下走。
他袖口若隱若現的銀鏈泛著冷光,卻不及她頸間新換的鑽石項鍊璀璨——那墜子是他今早才命人從拍賣行截下的古董,此刻隨著步伐在天鵝頸下輕晃,像是月光凝成的星子。
絲綢裙襬掃過臺階的沙沙聲混著眾人抽氣聲。姜晚蕎髮間珍珠流蘇垂落耳畔,被厲風霆的體溫烘得發燙。男人掌心傳來的力道讓她微微踉蹌,細高跟磕在階梯上的脆響驚醒了宴會廳的寂靜。有人打翻了香檳,琥珀色酒液順著桌布蜿蜒而下,卻無人分神去看。
“這就是厲太太?”竊竊私語在水晶燈下碎成星屑。姜晚蕎抬眼,正對上無數驚豔又探究的目光。
厲風霆忽然停步,骨節分明的手指拂過她耳後碎髮,垂眸時睫毛在她眼尾投下蝶翼般的陰影:“看夠了?”他的聲音裹挾著侵略性的低笑,整個宴會廳的呼吸都跟著滯了一拍。
旁邊人立馬就鬨堂大笑:“你傻了嗎?這是姜四小姐,你不認識了嗎?”
那人不好意思退後……
其實就是被姜晚蕎美得認不出她來了……
眾人都沉默了……
其實剛剛大部分人都被姜晚蕎給美住了,一時間忘記了她是姜四小姐……
宴會廳的空氣突然繃緊,厲風霆睨向竊語人群的目光似淬了冰。姜晚蕎指尖先一步觸到他西裝下緊繃的肩線,溫熱掌心隔著布料熨開他周身寒意。
男人渾身一僵,垂眸時眼尾猩紅還未褪盡,卻在對上她含著嗔怪的目光時,喉結狠狠滾了滾。
白靜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心裡嫉妒得很,看向姜晚蕎的眼神都帶著嫉恨……心裡罵道,姜晚蕎這個狐狸精!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反扣住她的腕子,掌心滾燙得像是要將她的面板灼出印記。
悠揚的華爾茲曲調突然漫過整個大廳,姜晚蕎還未說出勸阻的話,後腰便被男人大掌牢牢箍住,天旋地轉間,絲綢裙襬揚起的弧度卷著冷香掠過眾人瞠目結舌的面容。
厲風霆摟著她旋入舞池中央,皮鞋擦過地板的沙沙聲混著他紊亂的呼吸。
姜晚蕎被抵在胸口的指尖能清晰觸到他擂鼓般的心跳,男人低頭時,溫熱的氣息掃過她泛紅的耳尖:“下次,不準對別人笑。”他的舞步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雪松與硝煙混雜的氣息裡,彷彿要將所有覬覦的目光都碾碎在旋轉的舞步之下。
姜晚蕎睫毛輕顫,仰頭時珍珠耳墜晃出細碎光暈:“我沒有對別人笑……”尾音帶著委屈的顫意,天生的微笑唇此刻卻成了欲辯無門的佐證。
她生得眉眼彎彎,即便蹙著眉也像在溫聲軟語,這張臉不知讓多少人誤判她的底線,此刻在厲風霆眼底卻成了“招蜂引蝶”的鐵證。
脊背突然泛起細密的寒意,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宴會廳某個角落,有道目光像淬了毒的蛇信,正順著她裸露的肩頸一寸寸遊走。
還未等她分辨目光來源,腰間的桎梏驟然收緊。厲風霆骨節分明的手指陷進她腰間軟肉,西裝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猙獰的疤痕——那是某次為她擋刀留下的印記。
“你專心點。”男人的呼吸噴在她發頂,聲線裹著冰碴,“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空氣彷彿凝結成霜。
正在旋轉的舞伴們不約而同停下腳步,像是被無形的威壓震懾,紛紛往四周散開,在舞池中央空出偌大一片區域。姜晚蕎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混著厲風霆胸腔裡壓抑的低吼,在寂靜中撞出驚心動魄的迴響
姜晚蕎的指尖不自覺揪緊厲風霆的西裝下襬,天鵝頸仰起時,鑽石項鍊折射的冷光在兩人之間碎成星芒。
她唇瓣輕顫,天生帶笑的弧度卻掩不住眼底的不安:“厲風霆,這樣的話,我太招搖了,我覺得我會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