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的腳步帶著壓迫感,白靜後背重重撞上冰涼的瓷磚,這才驚覺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記憶裡那個脆弱的手術患者。
喉間泛起苦澀,白靜望著男人眼中翻湧的厭惡,突然想起二十歲那年,她在急診室通宵守著他輸血的場景。此刻那些溫柔回憶都化作鋒利的刀片,剜著她的心臟。
\"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在厲風霆嗤笑的聲浪裡碎成齏粉。
最終,白靜扯起散落的白大褂掩住身體,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凌亂的聲響。
管家在外邊等候:“白管家,你該出去了,接下來的事情是該由我們來收拾了……”畢竟地毯上還有到處的摔破的瓷器都需要整理。
“我知道了……”
離開前她回頭望了一眼,男人背對著她擦拭身體的背影挺拔如松,卻比當時醫院的手術檯更冰冷。
不甘心像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指甲在門框上刮出刺耳的聲響,直到被管家催促的腳步聲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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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蕾絲窗簾,在姜晚蕎的睫毛上投下細碎陰影。
她剛推開房門,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壓低的竊竊私語。傭人們抱著撣子和托盤聚在轉角,銀質茶壺嘴蒸騰的熱氣中,飄來斷斷續續的議論。
\"您是沒瞧見,滿地的碎瓷片......\"新來的小女僕壓低聲音,\"白管家的白大褂都扯破了,厲爺襯衫紐扣全崩開了!\"
\"可不是嘛,\"另外的傭人嘖嘖搖頭,圍裙上還沾著燕窩湯汁,\"連白管家都哭著跑出去,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都說白管家以前從厲爺手術時就守在身邊,這關係能簡單?\"
姜晚蕎的指尖死死摳住門框,昨夜那些刺目的畫面突然鮮活起來——白靜半褪的蕾絲肩帶,厲風霆抵在她腰側的手,還有浴室裡蒸騰的曖昧水霧。喉嚨泛起苦澀,她轉身時不小心撞倒靠牆的青瓷花瓶,脆響驚得傭人們齊刷刷轉頭。
\"少、少夫人!\"女僕的托盤險些滑落,果醬在銀盤上暈開暗紅的痕跡。姜晚蕎望著她們慌亂躲閃的眼神,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晨光依舊溫柔地灑在波斯地毯上,可那些關於\"戰況激烈\"的揣測,卻像淬了毒的藤蔓,順著腳踝纏上心口。
姜晚蕎想要去吃個早餐就去學校了。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厲風霆的腿疾給治好。
可是卻碰到了拿著紗布酒精的崔婷。
崔婷看到姜晚蕎就忍不住白了一眼。
姜晚蕎:“……”
“你就這麼沒有羞恥心嗎?”
崔婷諷刺道。
姜晚蕎:“你什麼意思?”
崔婷:“我都知道了,你每天都會吩咐別的管家燉燕窩,你可真是會享受……表面上什麼都看淡,其實內心早就奢靡不已吧?”
崔婷看到姜晚蕎未施粉黛但是面板卻吹彈可破的樣子就氣得不行……
姜晚蕎:“……那你可真是對我很關心呢,連這點小事都要關注。”
燕窩是燉給厲風霆的,不過她沒有必要跟崔婷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