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排在江攬月後面的,是盧境駕駛的賽車。
盧境幾乎要將自己的牙齒都咬碎!
賽道在他的瞳孔裡扭曲成毒蛇,這個賽道他跑了上千遍的“自家後院”,此刻卻被一個女人踩在油門下碾出裂痕!
盧境猛地油門踩到底,渦輪的轟鳴裡混著咬牙切齒的狠厲,卻在即將追近時,被一道黑影撞得騰空而起!
陸懷川的賽車如同離弦的箭,釘入他的車尾!
“我靠!”
“不是!陸總這麼勇的嗎!”
看臺上的人激動得撕心裂肺地呼喊!
陸懷川此刻早就聽不見旁人的聲音,也看不見他撞飛了多少輛車子,他滿眼只有前面那輛黑色賽車的尾燈,猩紅的眼與急速飆升的腎上腺素,讓他整個人被最原始的本能所支配,漆黑的瞳眸中只有勝負欲!
他再一次提速,追逐疾馳的月亮!
翻滾的座艙裡,安全帶勒得人肋骨生疼,盧境連人帶車摔到路邊,工作人員立刻上前來救援。
他累得連安全帶都沒力氣解開,整個人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整個人癱軟,但眼神滿滿的憤怒!
除了Y,沒有人這麼幹脆利落地贏過他!
他憤恨地望著漸遠的兩盞尾燈,腦子裡直至這個時候,才想起他和傅長秋的賭約輸了。
他又罵了一句,覺得陸懷川有病,就衝江攬月的賽車技術,用得著陸懷川替她上場?
現在盧境失去了繼續比賽的資格,他們之間的賭約是江攬月贏了,但江攬月和陸懷川這兩口子跟腦子有疾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殺父仇人,正在最後一段賽道上炫技競速。
工作人員檢查了一下盧境的狀態,後者安全措施做得好,至少在外在上看不出有傷。他見盧境心情不好,有意調節一下氣氛:“除了Y,盧少還是第一次輸得這麼難看。”
這話一出,盧境狠狠瞪了工作人員一眼,嘴裡罵了句髒話:“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他坐在地上,深呼吸了好一會,感覺到血液裡的沸騰在慢慢消退,這才站了起來。期間工作人員想要攙扶他,被他一把推開。
他一瘸一拐地往救護專用的車上走去,身後的賽車引擎聲夾雜著山風向終點疾馳而去。
他沒有回頭,當觀眾看臺上響起震天的歡呼時,他看見大螢幕上,等待在終點的人幾乎要把嗓子喊啞,繽紛的綵帶在黑色賽車衝出終點的那一瞬,如同七彩的雨一般落在了車身上。
毫無懸念,勝者是江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