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特權,夜寒洲說給就給,連猶豫都沒有。
可是她沉默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她和江家的聯絡,只有已經不在的爺爺和江川在維繫,家族裡其他人對她而言形同陌路,她沒必要為了江家的榮譽去攪亂灰角的勢力格局。
而且,白家明面上忠於夜家,暫時留著,對夜家也有好處。
她皺著眉想了想,抬眼看向夜寒洲:“我聽說白家是忠於夜家的,既然他們暫時構不成威脅,又能給夜家做事,不如先留著,把白熊放了吧,反正已經斷了白娜娜的手了,報仇也足夠了。”
只不過,捱打的不是自己,江攬月不知道這番話說出來,是不是太過於輕描淡寫不痛不癢。
夜寒洲沒想得那麼多,在聽到江攬月說完以後,他抬眼看向她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語氣裡帶著一點提醒。
“夜家不需要靠任何家族當後盾或者同盟,也能坐穩第一的位置,你不用為了考慮夜家,委屈自己。”
他不希望她因為“顧全大局”而忽略自己的感受。
“不是委屈。”江攬月搖了搖頭,語氣坦然,“利益最大化沒什麼不好,留著白家,技能讓他們繼續給夜家做事,也能避免其他勢力趁機作亂,我自己也能多享受幾天太平的日子,怎麼看都是對我們都好的。”
夜寒洲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沒再多說,只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她的決定。
江攬月或許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但夜寒洲身為灰角的王,既然聽從了她的決定,就代表了是對她帶著十足的縱容的。
江攬月看著夜寒洲眼底的柔和,他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她覺得現在是提那件事的時機了。
她趁機輕聲開口:“我出來的時間太久了,我該回江家了。”
說起來江攬月也怪不好意思的,把車子撞得人家莊園的草坪稀巴爛,還在人家家裡白吃白喝白白治療了這麼長几天,夜寒洲卻沒有找她要賠償。
但她出來這麼久,江川肯定也在擔心她,而且破風那邊組建車隊的事情,她要去跟進,住在夜寒洲的家裡終究是不方便的。
話音落下,花房裡的氣氛瞬間靜了下來。
暖黃的燈光依舊溫柔,花香也依舊濃郁,可是夜寒洲握著刀叉的手微微繃緊,指節泛出青白。
他抬眼看向江攬月,眼底的柔光一點點褪去,多了幾分不容覺察的冷淡:“要回去?”
江攬月沒覺得哪裡不對,點了點頭,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嗯,出來太久了,我也打擾你太久了,還有莊園維修的費用,以及這段時間白吃白喝的生活費和醫藥費,我回家取了給你送來。”
夜寒洲沒有說話,漆黑的雙眸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的溫柔一點一點褪去,他的眼中翻湧的複雜的情緒讓江攬月心慌。
就在江攬月準備再解釋幾句時,夜寒洲冷淡地開口:“我有說過,你可以隨意離開夜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