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讓全秦淮河的人都知道,陳硯山娶了個什麼貨色!陳家如今的門楣,被一個什麼樣的女人把持著!”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更加陰狠的光芒:“光有這些,還不夠勁爆。還得…加點‘新料’。”
“新料?”陳繼文不解。
“新料就是…”林晚秋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陰冷的、如同毒蛇吐信的氣息,“蘇繡娘在嫁進陳家之前,還跟過別的男人!不止一個!而且…就在她吊著你、供你讀書的那幾年!她根本不是什麼‘賣藝不賣身’的貞潔烈女!她就是個朝秦暮楚、人盡可夫的婊子!而你…不過是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頭上綠油油的冤大頭!”
陳繼文倒吸一口涼氣:“這…這能行嗎?有…有證據?”
“證據?”林晚秋嗤笑一聲,眼神冰冷而瘋狂,“要什麼證據?風月小報,捕風捉影才是常態!徐世襄那種人,最擅長的就是無中生有,指鹿為馬!只要給他一個由頭,他就能編排出十八本豔情話本!我們只需要…給他提供幾個‘知情人士’,幾個‘恩客’的名字…甚至…可以暗示,蘇繡娘為了攀附陳家,還曾暗中打掉過某個恩客的孽種…”
她看著陳繼文瞬間煞白的臉,嘴角的冷笑更加森然:“怎麼?怕了?覺得太下作?陳繼文!想想蘇繡娘是怎麼對你的!想想陳硯山是怎麼奪走你的一切的!想想婚宴上那灘血!想想趙秉璋捏著我下巴的手!想想我們受的屈辱!對付這種下賤胚子,就得用更下作的手段!就得把她踩進十八層地獄的爛泥裡!永世不得翻身!”
陳繼文被她眼中那瘋狂燃燒的恨意灼得心驚肉跳,但隨即,一股同樣扭曲的報復快感湧了上來。他用力點了點頭,眼神也變得兇狠起來:“好!就這麼幹!弄死那個賤人!”
“光弄死她不夠!”林晚秋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唰地一下拉開厚重的絲絨窗簾一角!刺目的陽光瞬間湧進來,照得她眼睛眯起,也照亮了她臉上那層厚厚的、死氣沉沉的脂粉和她眼底淬毒的瘋狂。
“輿論一起,蘇繡娘身敗名裂,被千夫所指!陳家為了保住最後一點臉面,必然要清理門戶!休了她!趕她出門!”林晚秋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可趕走了她,陳家這爛攤子誰來收拾?陳硯山?他自身難保!糧草轉運就是個火山口!趙秉璋隨時能把他掀下去!族老們?陳鴻禮那老東西自身難保,其他人都是牆頭草!”
她猛地轉過身,逆著光,那張臉在陰影裡顯得格外猙獰:“到時候!只有你!陳繼文!你才是陳家的嫡系血脈!是名正言順的陳家長房長孫!只有你站出來,收拾殘局,穩定人心,重新執掌陳家!接手糧草轉運!這才是順理成章!這才是眾望所歸!”
“我…我執掌陳家?接手糧草?”陳繼文被這巨大的“餡餅”砸得有點暈乎,隨即又湧上巨大的恐慌,“可…可那糧草…是趙秉璋捏著的…我…我能行嗎?”
“你不行,我行!”林晚秋斬釘截鐵,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有我在!有幹…乾爹在背後!”提到趙秉璋,她聲音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屈辱的陰影,但瞬間被更強烈的瘋狂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