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戈低著頭:“嬸子,養不教父之過,是我教子無方,該跪。”
“晏懷卿沒來?”溫老夫人問。
晏戈明知道溫老夫人是故意的,自己在門口虐打兒子,他們府裡哪個不知道?低著頭:“那逆子在門外跪著呢。”
溫老夫人蹙眉:“還沒有和離,就是溫家半子,罷了,去把人帶進來。”
“母親。”溫夫人看著溫老夫人,顯然是不願意的。
溫老夫人緩緩地說:“除了生死無大事,相比於令儀受傷,那姜氏死在令儀手裡也是過不去的結,見面說清楚,怎麼都好。”
“嬸子,不追究,不追究,那姜氏得了失心瘋,是傷令儀在前,死也跟令儀沒關係。”晏戈說。
溫老夫人看溫夫人,溫夫人極力忍耐,心裡恨不得把晏家祖宗十八代都鞭撻一遍,若順利的讓兩個人和離,至少晏家還有一點點良善,如今看似姿態很低,實則是為了令儀的特異之處,真是該死!
溫令儀低垂著眉眼,一言不發,結果已經瞭然,別的都不在意。
雖說心裡這麼想的,可看到後背衣衫都碎了,皮開肉綻的晏懷卿,溫令儀還是忍不住縮了縮眸子。
晏懷卿搖搖晃晃的進來,直奔溫令儀,跪下的時候只說了句:“令儀,為夫錯了。”
“你我之間,有一條人命了。”溫令儀說。
晏懷卿幾乎要趴在地上了:“沒有,從始至終都跟令儀無關,平白讓令儀受傷,為夫的錯,幾次三番被人算計,失了理智,是為夫的錯,不知悔改越陷越深也是為夫的錯,若令儀原諒為夫,府裡那些個女人都散了,往後餘生只求和令儀白頭到老。”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溫夫人聽不下去了:“好端端的日子你過得無趣,到處找樂子鬧得滿京城都看笑話,如今你一句錯了,我的女兒就要回去跟你繼續過日子?若你悔改,浪子回頭金不換,可若你不改,外人怎麼說?說我的女兒眼盲心瞎又死心眼,活該嗎?”
“岳母,小婿錯了。”晏懷卿微微轉了一下身子,衝溫夫人的方向磕頭:“若言而無信,五雷轟頂。”
溫夫人還不解恨。
溫令儀出聲:“母親。”
“你還要護著他?”溫夫人眼睛都立起來了。
溫令儀低了頭:“母親息怒,明昭還小。”
“對,令儀,明昭這幾日不妥當,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們的兒子才幾個月大,我知錯改錯,別提和離,好好過日子行嗎?”
溫令儀別開臉。
晏戈見溫令儀的態度,知道只是想要個臺階,起身一躬到地:“親家母,我教子無方,今日我保證,若令儀再受半點委屈,莫說和離,就是休夫都應該。”
溫夫人不搭理晏戈,只問溫令儀:“你真要回去嗎?”
溫令儀低頭落淚。
“罷了!”溫夫人壓不住怒火:“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要回去可以,以後若再有一次,你要不乖乖和離歸家,我就把你打死!也比在人家被折辱得生不如死要好!”
說完,溫夫人拂袖而去。
屋子裡,溫家幾個人都面沉似水的看著溫令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