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了六個婆子回來,意思是從此以後身邊只用自己人了?”小張氏問葉染秋:“那她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葉染秋搖頭:“看不出來,如今府裡唯有她是主母,掌家的權利我得趕緊還回去。”
“這是正事。”小張氏嘆了口氣:“只怕要拿咱們倆開刀了,以後見面繞彎走,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葉染秋壓低聲音:“你還眷戀這裡?”
“不然我還能去哪裡?”小張氏苦笑:“到哪裡都是伺候男人的命,我在這裡至少不用伺候那麼多,再說了,世子爺過了新鮮勁兒,不搭理我也正常,只要能安安穩穩的吃喝不愁,我走才是傻子。”
葉染秋突然有些羨慕小張氏,對晏懷卿沒什麼情,兩個人之間也不會有孩子牽扯,留在這裡就為了四季三餐,還真比外頭強。
可她想走,只不過受制於人,哪裡有機會走?除非死。
早就盤算好了,只要溫令儀不被囚禁起來,自己就能苟且偷生,她現在才不稀罕什麼秦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了,時機合適,一走了之,她現在一眼都不想看晏懷卿,除了家世背景,哪裡比得上大牛?
葉染秋低下頭,怕被小張氏看出端倪,這兩日只要想到大牛,就心慌氣短的厲害,這還是頭一遭有這樣的感覺呢。
“都回吧,說是明天出殯,不知真假,但咱們得早做準備,別被拿捏了把柄再給小鞋穿。”小張氏說著,起身往回走。
葉染秋走出好遠,忍不住回頭望,溫令儀最好一直這麼霸道下去,千萬別被晏懷卿逮住機會。
映月院裡。
林嬤嬤把幾個婆子安排在聽風苑和外院,說是負責灑掃,其實這些婆子都是精挑細選的打手,武功談不上高強,可對付府裡這些明面上的人,足夠用。
碧桃和海棠把屋子裡都拾掇一遍,溫令儀躺下歇著。
倒不是傷得多嚴重,而是心裡沉甸甸的不舒坦。
“小姐。”碧桃自覺口誤,低了頭:“少夫人,咱們小廚房裡的食材都不新鮮了,奴婢帶著自家人出去採買。”
“好。”溫令儀閉目養神:“這個院子裡的人,吃喝用度不需晏家操心,你安排就是。”
碧桃知道小姐擔心什麼,領命下去了。
晚飯後,溫令儀過去聽風苑看小囡囡。
小李氏立在一旁:“少夫人,小小姐厲害得很,這麼小的孩子可有些神異之處。”
“嗯?”溫令儀抬頭看小李氏。
小李氏笑著說:“小小姐從不髒自己的小被子,你看小臉發紅,眼珠兒亂轉,抱起來一準把自己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昨兒奴婢還聽小小姐說話來著。”
“說話?”溫令儀暗暗吃驚:“說什麼?”
小李氏仔細回想:“在叫孃親,叫的可清楚了,還一直說炭、炭的,不知道什麼意思。”
“炭?”溫令儀轉過頭看小囡囡。
小囡囡伸出小手抓著溫令儀的手指:“冷、冷,炭,炭。”
炭!
上一世的記憶在腦海裡浮現,溫令儀低聲問:“囡囡,是今年會大寒,對嗎?”
“對。”小囡囡吐字不清,可這個對字,溫令儀聽懂了,這個孩子還真是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