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不想得罪兄長,只說:“那日子誰都過不下去,可是有什麼法子?”
葉良泡茶,熱茶送到葉染秋手裡,問:“春香的事料理好了?”
“嗯,但我心裡總是放不下,身邊也沒人伺候,府裡那些人沒有可信的。”葉染秋抬頭看著葉良:“所以,我才回家,不過看父親的意思是不會管我,哪怕我想讓柳兒去伺候我,都不會答應。”
葉良抿了茶:“柳兒確實合適。”
柳兒和春香不一樣,因柳兒貌醜的厲害,若非家生子,沒有哪個主家會用這樣的僕從,說的誇張點兒,夜裡猛然見到都能嚇人一跳。
葉染秋低聲:“兄長,柳兒如今在做什麼?”
“廚房粗使丫環。”葉良說:“你在這邊坐著,我去跟父親說。”
等葉良走後,葉染秋起身在屋子裡看了一圈,來到葉良的桌案前,抬起手翻了翻桌子上的文稿,果然看到了一張小像,小像雖沒有描眉眼,可一眼就認得出是溫令儀。
他哪裡知道,晏懷卿之所以娶溫令儀,是因溫令儀最終會成為藥引,這樣的話若是跟兄長說了,以兄長的心性,只怕會衝過去告訴溫令儀,到時候可就惹禍上身了。
葉良回來的時候,身後跟這個臉上一大片黑斑的瘦弱丫環。
葉染秋心裡踏實了不少:“柳兒。”
柳兒過來跪下就給葉染秋磕頭:“奴婢可算見到小姐了,給小姐磕頭請安了。”
葉染秋拉著柳兒起身,若論親近,柳兒是跟葉染秋同年出生的家生子,從小一起長大的,比春香要親近的多,再者葉染秋認為,至少柳兒這臉能讓護著她周全,晏懷卿就算再不是個東西,也不會對柳兒起什麼心思。
葉良從袖袋裡出來個錦袋:“這是母親給你的,讓你傍身。”
葉染秋眼圈紅紅的看著葉良:“兄長,我都不能再見見母親了嗎?”
“父親正在氣頭上,以後等父親消消氣的。”葉良也是有些無奈,但家裡現在是經不起一點兒風吹草動了。
葉染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葉良有些不忍,只能提醒:“秦國公府裡,你們這些個女子啊,都該學一學溫令儀,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夫人能自保,是因握著太多晏懷卿的把柄在手裡,我們啊,都是浮萍一般,罷了,兄長知道這些徒增煩惱,我先走了。”葉染秋把錦袋放在桌子上,拉著柳兒往外走。
心裡卻太想拿走錦袋了,畢竟母親一定給了不少銀票,她就算不用,留著給大牛,有朝一日得了機會遠走高飛,那都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葉良哪裡知道親妹妹一肚子盤算,拿過來錦袋快步追上葉染秋:“母親給你的就拿著,若有難處就回來,兄長給你做主。”
葉染秋眼圈紅紅的從葉府出來,柳兒跟在身邊亦步亦趨,大牛不在門口,葉染秋也不想給孃家添麻煩,帶著柳兒一路往回去。
前面,兩層外三層圍滿了人,葉染秋停下腳步。
本想著繞開,可竟聽到了小張氏的聲音,找了個高處站上去往人群裡張望,就見小張氏站在凳子上,給這些人連連鞠躬:“今兒確實沒有了,各位稍安勿躁,明兒還有柴送過來,先到先得,抱歉,抱歉了。”
原來,她竟然在賣木柴,怪不得每天都能送過去不少銀子,若是這樣,大牛可不可以也做這個?
葉染秋看著人群散去,小張氏滿臉喜色的回去鋪子裡,晏懷卿攬著小張氏的腰身,兩個人竟有說有笑,這場景,真是可笑!
葉染秋帶著柳兒回府,她就不信了,自己還不過姓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