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夫人點頭,掃了眼坐在旁邊的兒媳:“可說過來了?”
“能不過來嘛,老夫人,老奴聽著那聲兒都溫柔了許多。”韓嬤嬤笑的意味深長。
晏老夫人點頭:“去把世子也請過來。”
“是。”韓嬤嬤出門去。
晏老夫人端起茶盞:“你怎麼只長歲數,不見長本事?年輕夫妻之間也就那點子事,蜜裡調油的多親近幾回,還有不溫順的媳婦兒?”
“您可不知道,這才回來幾日?可鬧騰的厲害。”晏夫人低聲:“還敢給瑾瑜下毒了呢。”
晏老夫人嘆了口氣:“你是榆木疙瘩的腦袋嗎?事怕顛對理怕翻,你也要設身處地為她想一想,丈夫是個什麼丈夫?婆母是個什麼婆母?那葉染秋的事落在你頭上,你就受得住了?”
“母親,你這數落我可不留情,也不看看庫房都搬空了,全都送去了葉家,丟人現眼不說,裡子面子咱們都沒落個好,府裡這些年進項不多,開銷可不少,接下來的日子怎麼過?”晏夫人說:“她倒是一甩手不幹了,糟蹋的也沒剩下啥了,誰家抬個姨娘還大張旗鼓了?”
這話說的晏老夫人直嘆氣,她本就不想管府裡的事了,七十來歲的人還能活幾天?這麼折騰都得短壽,偏偏想要清閒都沒可能。
晏懷卿來的早,剛坐下,溫令儀就到了。
晏老夫人看著倆人給自己請安,點了點頭:“你們倆坐下,咱們今兒得把家裡的事擺在明面上說清楚。”
溫令儀退後半步坐下來,掃了眼桌子上放著的東西。
“令儀不想掌家,這事兒怪不得令儀,你這個當婆母的做事欠考慮,作為長輩,你不疼自己兒媳,還能疼誰去?”晏老夫人看著晏夫人說。
晏夫人壓著脾氣低聲:“是。”
晏老夫人滿意了,轉過頭看晏懷卿:“你年少荒唐,雖說令儀不跟你計較,可錯了就是錯了,虧著令儀大度,也允了葉家那個進門做姨娘,你往後要拎得清,若是委屈了令儀,我都不容你。”
晏懷卿恭敬的回道:“祖母放心。”
晏老夫人這才看向溫令儀:“孫媳婦啊,受委屈了,心裡可有不舒坦的,儘可跟祖母說,祖母答應你的孃家人了,要護著你的。”
溫令儀垂下頭:“祖母,我真的給葉家的聘禮太多了嗎?”
“這事兒啊,按照常理說,確實抬舉她葉染秋了。”晏老夫人說:“但凡要臉面的女子,哪個會如此下作?教養都不顧的給人做外室,就算是一頂轎子從後門抬進來,那也是咱們晏家有擔當。”
溫令儀抬眸:“祖母,葉孝勳是御史大夫。”
“那也只能怪他們自己養出來個不要臉的。”晏老夫人說。
溫令儀心裡冷笑:“祖母啊,可葉染秋的外祖父呢?”
這話一出口,晏老夫人的臉色都變了,怎麼就沒想到這一茬兒,葉染秋的外祖父薛懷義去年剛卸任尚書左僕射,從二品可是朝廷大員,雖說卸任了,但這些年在朝堂上可有著盤根錯節的關係。
抬頭深深地看了眼溫令儀。
溫令儀抬眸看著晏老夫人:“所以,祖母覺得我給的聘禮,還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