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夫人嘆了口氣:“令儀想得周到啊。”
“瑾瑜在朝為官,葉染秋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按理說給個平妻之位也無妨,但從事情鬧騰起來到現在,薛家沒有一點點動靜,我尋思給了個姨娘的位子,訊息必定會送到薛家去,若是薛家出面,瑾瑜順水推舟以平妻之位迎娶葉染秋,是不是能得到薛家在朝中的庇護呢?”溫令儀慢悠悠的說。
晏懷卿猛然轉過頭看著溫令儀,她今兒穿了胭脂紅交領綾羅襦,金線纏枝牡丹紋攀上低垂的領緣,雪色訶子裙高束到胸際,髮髻高挽,丹鳳含珠的步搖垂在鬢邊,面色紅潤猶如三月桃花一般,以前怎麼沒發現她竟如此柔美?
溫令儀轉過頭,目光溫柔的迎著晏懷卿的打量,柔聲問:“瑾瑜,這麼安排不妥當嗎?”
晏懷卿被這一眼看得心慌,轉過頭:“讓你費心了。”
晏老夫人還以為這是兩個人同房後的親暱,可晏懷卿知道自己昨晚跟那奶孃荒唐了一夜,被矇在鼓裡的溫令儀還以為那人是自己,想到這裡,有些反胃。
更有一些後悔,那奶孃招數多得厲害,不知跟多少人操練過了,自己還覺得有趣兒的很,反倒是溫令儀從始至終都只便宜了無燼,自己便嫌棄的厲害,她倒一門心思為自己著想,彆扭的他恨不得拂袖而去,甚至在想,等幾日,自己親自去試試。
“夫妻本一體,令儀做得很好。”晏老夫人可不知道內情,頓了一下說:“令儀啊,你是鎮國公府教養出來的好孩子,樣樣做的都好,又正年輕,家裡的事要多操持一二的。”
溫令儀知道終於提到正題了,大張旗鼓的叫自己來,說一些鋪墊,根子就在掌家權上,接下來可是要花不少銀子的,事實上整個秦國公府的賬面上,都沒有三千兩銀子週轉。
見溫令儀不接茬兒,晏老夫人說:“咱們家,紙糊的燈籠外面亮,確實底子空了些,不過莊子、鋪面都是有的,若經營得當也不是沒進項,我手裡頭有三家鋪面,就放在公中吧。”
喲!
溫令儀不得不抬頭看晏老夫人,真是好盤算,有動自己嫁妝的心啊?
“令儀,以後這個家都是你的,不能小性子。”晏老夫人說。
溫令儀搖頭:“還是給母親掌管吧,我到底歲數小,少歷練。”
“你怎麼不識抬舉?”晏夫人皺眉:“你祖母都把嫁妝分撥出來到公中了,你還不滿意?”
溫令儀淡淡的說:“母親,祖母做這些還輪不到我表態,滿不滿意還得看您啊。”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晏夫人雖說不甚聰明,可也不是個傻子,溫令儀竟敢盯上自己的嫁妝私產!
溫令儀不理晏夫人,起身給晏老夫人行禮:“祖母,母親正是壯年,又執掌府裡中饋多年,比令儀搶百倍不止,這掌家權我不能收的原因還有一個,葉小姐進門來,我身為正妻本可以跋扈點兒,可葉小姐孃家那邊的人多能幫襯瑾瑜,我為了瑾瑜也得避讓些,不掌家,只在映月院裡陪著明昭過日子,忍耐幾年,瑾瑜在朝堂上站穩腳跟後,再掌家也不遲。”
晏老夫人無話可說,只能讓溫令儀先回去歇著,溫令儀起身往外走,晏老夫人遞給晏懷卿一個眼神兒,晏懷卿起身跟上來。
往映月院去的路上,晏懷卿走在溫令儀旁邊,一陣陣蘭花香沁人心脾,晏懷卿心裡越發後悔洞房那晚不是自己了。
“為何不掌家?”晏懷卿問。
溫令儀抬眸看著前面:“瑾瑜還不懂嗎?我是為了你的仕途啊。”
“你就不怕慣壞了葉染秋,回頭你日子過得不好?”晏懷卿說:“你手裡有掌家權,她對你會更恭敬些。”
溫令儀掃了晏懷卿一眼,這人可真是有意思,竟還為自己盤算起來了。
“你處處為我著想,我怎麼能不迴護你呢?”晏懷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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