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母親。”溫令儀恭敬地行禮。
一旁坐著的薛老夫人打量著溫令儀,那眼神兒恨不得像刮骨刀一般在溫令儀身上。
晏老夫人點頭:“這位是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安。”溫令儀微微頷首,轉身坐在了晏夫人身邊,抬眸看著薛家來的幾個人,除了葉夫人外,還有兩個年長的媳婦兒,應該是薛家的大夫人和二夫人。
見溫令儀坐下了,薛老夫人嘆了口氣:“世子夫人,此番登門是為了我那不爭氣的外孫女,說起來難以啟齒,可事已至此,一個巴掌拍不響,總歸不是一個人錯了。”
溫令儀微微頷首:“老夫人說的是,您見多識廣,晚輩這段日子以來一直都想不通。”
“哦?想不通?”薛老夫人挑眉。
溫令儀抬眸看著薛老夫人,問:“我錯了嗎?”
“這個。”薛老夫人被聞得臉面發燒,只能說:“世子夫人哪裡有錯,非但沒錯,還寬宏大量的很。”
溫令儀一臉的歉意:“老夫人是疼惜我,若非我養不下這口氣,把人抓到了府裡來,這件事也不會鬧到如此難以收場的地步,也不是沒錯的。”
這什麼話都被溫令儀說了,薛老夫人本就理短詞窮,張口結舌半天才說:“染秋那孩子不是拎不清的,之所以做了這等上不了檯面的事,也是被人矇蔽了。”
“您說的是我夫君花言巧語,騙了葉小姐嗎?”溫令儀疑惑的看著薛老夫人,眼角餘光見晏老夫人臉色陰沉的厲害,心裡更痛快了幾分,嘴上卻說:“他們不是兩廂情悅,動之以情卻沒有止乎於禮嗎?”
薛老夫人臉色漲紅起來,到底是歲數大,壓得住火氣,話鋒一轉:“說到底,世子夫人和染秋都是重情義的人。”
“也是要臉面的人。”溫令儀柔聲:“溫家、晏家和葉家,連帶著您老在內,若不好好把這事兒圓過去,都會被人私下裡指指點點,誰家都有未出閣的小姐,影響了小姐們的姻緣,可真就是造孽了。”
薛老夫人又一個接不住,旁邊薛大夫人笑了:“你瞅瞅,世子夫人是多顧大局識大體的人兒,說起來您老有這樣的孫媳婦兒,可真是好命啊。”
晏老夫人本來心裡還在暗自暢快,聽到這話抬頭看薛大夫人:“虧著令儀這般性子,雖說當時鬧騰得厲害了些,可那樣的事情落在誰頭上都難扛,況且那會兒令儀可才臨盆呢。”
溫令儀端起茶盞喝茶。
“就連這次去葉家提親,也是提前和葉小姐問過的,葉小姐只求跟我那個不孝的孫兒在一起,寧願做妾。”晏老夫人說。
葉夫人一聽,頓時坐不住了:“您老這話是什麼意思?給了個姨娘還是抬舉了不成?”
“葉夫人,我登門時候,您不也說一定小轎抬進晏家就行嗎?這還不到一日工夫,怎麼又變卦了?”溫令儀看著葉夫人:“要麼請世子過來吧,問他可願休妻,以續絃的名分迎娶葉小姐,如何?”
薛老夫人臉色陰沉:“世子夫人這是逼葉家。”
“你要這麼說,我倒是覺得自己做錯了,薛家作為外祖家都能出面,我來這一遭做什麼?不若我給孃家送個信兒,請我的祖母出面?我這次歸家的時候祖母就說了,若遇到不舒坦的事兒,她可以二番進宮去求太后呢。”溫令儀站起身:“這等腌臢事,各位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貴夫人,竟也如此擺在桌面上拉拉扯扯談條件了,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惡心呢,嬤嬤,我們回去。”
溫令儀說著就往外走。
薛老夫人一拍桌子:“世子夫人留步,這一步步難道不都是你的算計嗎?如今輪得到你發脾氣,甩臉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