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令儀沒言語,在想到底晏懷卿還年少啊,幾句好話就入耳了,跟上一世挖自己心時候的冷血無情比起來,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晏懷卿見溫令儀不說話,快步跟上來:“你怎麼不說話?”
“我的夫君雖做了荒唐事,可心裡頭護著我呢,我啊,吃點兒委屈算得了什麼?夫君好,明昭才會更好。”溫令儀停下腳步:“夫君,本該請你進去歇息片刻,可我猛然想起來今日要著人去葉府商議迎娶事宜,夫君要陪著母親去登門,也好讓葉家知道咱們重視這事兒。”
晏懷卿停下腳步,心裡百味雜陳,看溫令儀緩緩離去的背影,喃喃低語:“你要是個尋常女子多好。”
溫令儀回到映月院,讓兩個奶孃抱著晏明昭過來。
小李氏得了訊息,心差點兒從嗓子眼兒飛出來,看小張氏沒事人兒似的,默默地為她求個平安。
映月院裡。
溫令儀坐在椅子上,看著進門的小張氏,身後跟著的小李氏抱著孩子,兩個人進來請安後,站在旁邊。
收回目光,溫令儀拿了賬本翻看,雖說掌家權交出去了,可跟秦國公府那破落戶的賬目比起來,自己嫁妝簡直太豐厚了。
說起來,溫家確實殷實的很,祖母出自中山世家宋氏,是宋氏一族嫡長一脈的嫡長女,母親也出身宋氏,也是嫡長女,自己的外祖父是祖母的親弟弟,因為有宋氏撐腰,溫家就算只有鎮國公的名頭,但買賣眾多,生意做得極大。
至於晏家,未發跡前是佔山為王的草寇,怎麼跟溫家比?用什麼比?沒有家族淵源的託舉,就算有秦國公的名頭,那也不過是繡花枕頭罷了!
小李氏冷汗順著臉往下淌,兩條腿都在打顫兒,她可是知道的,但凡大戶人家後宅裡就沒有乾淨的,銀子好賺命也容易丟,她甚至看小張氏的時候,感覺自己在看著一個死人。
“抱著孩子回去吧。”溫令儀把賬本看完,放在一邊,抬頭看小李氏。
小李氏愣怔一瞬,趕緊應聲:“是,是。”
等她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就聽溫令儀說:“小張氏,留下。”
夭壽了,小李氏恨不得跑起來,她抱著孩子回到聽風苑,顫抖的猶如篩糠,支稜著耳朵聽動靜,害怕下一刻就聽到小張氏的慘叫聲。
小張氏跪下來:“少夫人,奴婢昨晚伺候了世子爺。”
溫令儀端起茶盞抿了口氣:“可盡心盡力了?”
“奴婢、奴婢使出了渾身解數。”小張氏低著頭不敢抬頭見看溫令儀的臉色。
茶盞輕輕地放在茶盤上的聲音很輕,可聽在小張氏的耳朵裡,比驚雷聲都不差,她怕自己領會錯了林嬤嬤的意思,那可就要把命留在這裡了。
死?那不能!
小張氏抬起頭:“少夫人,奴婢什麼都不求,只求為少夫人出口氣。”
“哦?”溫令儀拉長聲調,問:“你如何為我出口氣呢?”